处于变声期的少年语调说得轻缓,像山间流淌的溪水,没有浓重的当地口音。
当事人僵硬呆住,一道电流从头打到脚。
凌霄迈出去的第一步就变成了左脚差点绊到右脚。
他脑子乱成一团线,艰难的憋出一句“不麻烦。”
实际上头顶都在冒粉色泡泡了。
胡玉婷怔了一瞬,心想这小妖Jing的声音还挺好听。
下一刻。
她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老娘怕不是被鬼迷心窍了,好听个屁。
“看不出来啊,大城市来的人就是不一样,第一天就爬男人的床了,还喊什么哥哥~听得我耳根子都酥了,该不会平时也经常这样喊其他男人吧?”
胡玉婷装作不经意的挑拨离间,把不露脸的少女说成了个海王。
她踮起脚,在凌霄转身时,终于看见了他金屋藏娇的对象。
“少女”矜贵又娇气的容貌,不是在这个小山村里边能养出来的。
肤若凝脂这个词汇来形容朝雾毫不夸张,他犹如一团冷玉在窗户透进的光晕中异常白皙。
他不像村民们常见的黄褐色皮肤,脸上也没有晒斑。
慢吞吞掀开了被子,坐在床边,足尖在空气中轻轻点了点,脚趾颜色微粉。
过长的发丝从扎起来的束带中垂落到胸前。
“凌霄哥哥,她是谁?”
朝雾听了胡玉婷接二连三的挑拨,看见她不怀好意的眼睛。
似乎吓到了,手指不安地绞紧在一起。
站在原地呆愣住的高壮男人终于从那声“哥哥”中回过神。
他左腿往前伸,背靠在墙上,换了个站姿。
不甚在意的告诉朝雾。
“一个嫂嫂而已。”
本来到这里话题就该停止了,可凌霄的目光流连在少年的脚上。
估计只有38码,在被子里捂的时间长了,也可能是床单的材质太粗糙,后脚踝都磨得有些红。
他突兀地开口,“要我帮你穿鞋么?”
这话说得冒昧。
骤然间,在场三个人都没了声,连气氛都变得异常尴尬。
胡玉婷坐不住了。
但她没有去指责说这话的凌霄,反而把枪口对准了手无寸铁的朝雾。
“姑娘家家的还是脸皮薄点儿比较好,毕竟我们村里人思想封建,就没见过哪个正经人家像你这样的,一来爬床,二来勾搭陌生男人,传出去难听死了。”
朝雾低着头,本就小小的喉结更不突出了。
他眼尾洇出淡淡的shi痕,仿佛再大点儿声音就能被吓哭。
“嫂嫂,是我不好,我不该麻烦凌霄哥哥的,我这就走……”
叉着腰的女人欺负新来的小姑娘,看得人火气大。
农村糙汉捡来的漂亮小老婆6
凌霄为数不多的耐心被胡玉婷耗尽,他想着辈分差异才给对方点儿面子,没想到胡玉婷居然给脸不要脸。
朝雾低头抽噎,唇瓣微微张开,捂着腹部,小声说。
“嫂嫂,我肚子饿了……能不能吃了饭再走?”
小可怜见的,谁还能坐得住看他受欺负。
凌霄眉眼间尽是冰冷,戾气横生,将桌上的鸡蛋塞到胡玉婷手里。
“滚出去!”
面对着别人,他又恢复了惜字如金的性格,多一句话都懒得说。
胡玉婷从来没见凌霄发那么大火,被凶得呆愣住。
她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眼泪说掉就掉,哭得比朝雾夸张多了。
可不巧的是她化的浓妆在外头就已经脱落了一部分,现在好些粉都随着她激烈的脸部动作而生出裂痕,像刷的白漆。
看起来不但不会让人产生怜惜感,反而像个骂街的泼妇。
“你凶我,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你居然为了个才见面的小妖Jing凶我,呜呜呜~”
凌霄的原则之一就是不揍女人,但现在他似乎要打破这个底线了。
男人高高举起了手,胡玉婷见情况不妙。
好汉不吃眼前亏。
她被吓得往外逃跑,哭得梨花带雨。
边跑边骂,很远了还能听见“嗷呜呜呜”的声音。
朝雾低着头的姿势,凌霄看不着脸。
胡玉婷哭得实在上头。
他的手指头抠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