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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砚之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侧,西装外套的袖扣擦过她裸露的手臂,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不自觉地绷紧了身。
“沉总。”林知意率先打招呼,她与这位年轻的集团掌门人显然是工作上的熟面孔。
沉砚之微微颔首,目光却落在周贻兰身上,只一瞬,又转向林知意:“林总监,认识我太太?”
周贻兰听见“我太太”叁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下意识地感到了羞耻。她不敢抬头看林知意的表情,只安静地盯着自己的鞋尖。
“何止认识。”惊讶过后,林知意笑道,“贻兰大学时在我手底下做过项目,是我带过最聪明的孩子。她写的合规报告到现在都是内部培训材料,逻辑条理比很多律所干了好几年的律师都强。我当时还以为她毕业会往法律或咨询方向发展——”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掠过周贻兰无名指上的戒指,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心实意的叹惋:“当然了,嫁给沉总也够令人羡艳。”
周贻兰不敢表现出一丝一毫的赞同或是反对。她感觉到身侧那个男人的目光落在她侧脸上,带着一种她分辨不出情绪的审视。
她抬眼,恰好撞上他的视线。周贻兰心头一紧,率先移开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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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半,宴会正式开始。结束时已将近十二点。
从宴会厅出来,周贻兰察觉到外面落了雨。待司机把车开到酒店门口时,雨已经很大了。周贻兰踩着细跟凉鞋走下台阶,助理撑伞将她送进后座。她紧靠左侧坐着,裙摆收拢,膝盖并拢,手袋放在腿上。
沉砚之随后上车,带进来一股酒气和冷雨的味道。他没说话,一上车就闭了眼,靠在座椅上,手指按着太阳xue。
隔板缓缓升起来。
司机确认了目的地就安静地开车。车内只剩雨声和引擎的低鸣。
晚宴上,偶遇林知意确实在周贻兰意料之外,但她也料想过,自己眼下的境遇被熟人发现。
她正在为此而感到羞耻。可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她应当承受这份难以言喻的心情。
周贻兰侧过头,看着车窗上流淌的雨水。霓虹灯的光在雨幕里化成一团一团的模糊颜色。她忽然觉得冷,手臂上起了一层细栗。
宴会上她同林知意的那番对话,又让沉砚之生了气。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可细说起来,他究竟哪来的立场生气,周贻兰确实想不明白。
若是她没被选中担任沉太太的名誉,也就不会有今天这番景象了。
沉砚之在她左侧,靠窗坐着,领带已经被他扯松了,露出喉结下方一小片皮肤。他喝了很多酒,身上那股凛冽的木质香被酒Jing浸透了,变得浓烈而具有侵略性。他闭着眼,手指按着太阳xue。
他要生气就让他生好了。她不会道歉的,绝对不会。
引擎启动,车子平稳地驶出酒店地库。
深秋的夜风从车窗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凉意。周贻兰拢了拢披肩,把目光转向窗外。霓虹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光斑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脑子里空空的,宴会上觥筹交错,宾客们谈得也都是生意上的话题。脑海中偶尔飘荡过林知意干练潇洒的身影,周贻兰又觉得羡慕,她像一尾误入鱼群的银鱼,苍白得格格不入。
她知道自己不该来。
或许沉砚之也不想她来。
车子驶入隧道。
光线骤然暗下来,车厢陷入短暂的黑暗。周贻兰感觉到座椅微微一沉,沉砚之动了。她还没来得及转头,一只手就扣住了她的后颈。
指节分明的手,带着酒Jing的烫度。他用力一捏,她整个人被拽向他,后脑勺撞在他肩头。她吃痛地闷哼一声,手里的手袋掉落在脚垫上。
“沉砚——”
话没说完,他的嘴堵了上来。
他咬住她的下唇,牙齿用力,她尝到了血的铁锈味。她伸手去推他的胸口,但她的手太小了,推在他身上像一只幼兽在抵抗猛禽。他握住她两只手腕,反剪到她背后,另一只手掐着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嘴。
他的舌头闯进来,带着浓烈的酒味和烟草味。她几乎窒息,鼻腔里全是他侵略性的气息。她挣动了一下,膝盖顶到座椅边缘,被他一把按住大腿,指腹陷进她大腿内侧的软rou里。
她穿着丝袜。他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织物下她皮肤的温度。他的手顺着她的大腿向上滑,掀起裙摆,指尖勾住丝袜的边缘。
一声清脆的撕裂声。
周贻兰浑身一颤,偏头躲开他的嘴,压低声音:“沉砚之——前面有人——”
他根本不搭理她的抗议。
他的手伸进她的裙摆,勾住她的内裤边缘,用力往下一扯。那层薄薄的蕾丝布料落到她膝盖处,又被他彻底拽下来,丢在脚垫上。她感觉下身一阵凉意——裙摆下面,她彻底暴露了。
她慌了,伸手去按他的手,但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按在她头顶上方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