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原本没人知晓赵莲怀了,他也反复叮嘱赵莲在家务必先瞒着,看这情形,显然是没瞒住。
“讨公道可没你这副样子的。有话直说,这次你又想要多少?”
齐衡生眼底掠过一丝嫌恶,心知只能破财消灾了,让赵全贵先离开公社再说。
“不不不,我可怜的妹妹还在家里等着呢,我怎么能为了区区几块钱就把她抛弃?”
赵全贵说着,伸手在齐衡生肩头假模假样地掸了掸不存在的灰。这次,他可不是任由几块钱就能打发的了,
见齐衡生脸色愈发难看,赵全贵毫不在意,他咧开大大的嘴角道,
“齐同志也该把彩礼备起来了吧?要是我妹妹显怀了再嫁,多不好看。”
“你们开出的彩礼实在太过分,恕我办不到!”齐衡生沉声说道。
他先前也和赵家父母坐下来谈过彩礼,他们那狮子大开口的架势,哪里像是嫁女儿,分明是在卖女儿!
他又不是什么冤大头,当场就起身走了。那会儿,赵莲还没怀上。
“你怎么会办不到?你肯定办得到!”赵全贵身体往前凑近,怪笑声里带着几分逼迫,
“你可是能轻轻松松拿出两百块的人。这点彩礼对你来说不过是小意思。”
之前都愿意拿两百块给赵莲当“择业费”,当然这钱最后是打水漂了,但足以说明齐衡生可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出点彩礼算什么!
“什么叫小意思?!”齐衡生狠狠吐出一口浊气,额角青筋隐隐跳动,“三转一响外加三百块,哪户人家嫁女儿要这个数的!”
“你可不同,你是从大城市来的,我们小门小户的没见过世面。”赵全贵呵呵笑着,“为了不给你丢份,嫁女儿的排场总不能少,是吧?”
齐衡生捏紧拳头,冷哼一声,“看来这婚是没什么好谈的了。”
“这可由不得你。齐同志,我今天来可不是跟你商量的,”赵全贵扯开嘴角笑着,像条露出毒牙的蛇,
“孩子都怀上了,这婚,你不想结也得结!少给一个子儿,你这份体面工作就别想要了!或者,齐同志还想尝尝以流氓罪蹲大牢的滋味?”
齐衡生眼神闪烁,直直得看向他。
这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这种不知检点、败坏门风的女人,也想进我齐家的门?”
齐怀川Yin沉着脸走了出来。
他一直忧心着许知意那边事情的进展,便守在附近角落等着。
刚才见儿子从大楼办公室出来,本想上前打招呼问问情况,没成想在角落里把这些话全听了去。
他本就对赵莲未婚先孕心存不满,此刻见赵家人这副嘴脸,更是满心嫌恶。
“老头,你谁啊?管什么闲事!”赵全贵眯起眼上下打量齐怀川。
“我是齐衡生的父亲。”齐怀川不紧不慢地说,语气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一个乡下丫头,就算怀了金蛋也变不成凤凰。更何况,谁知道她肚子里的是不是我齐家的种?这种无媒苟合怀上的孩子,我们齐家不认。”
“你敢不认!”赵全贵拔高了嗓子,眼神略带威胁地看向他。
”我们为什么要认?”齐怀川轻描淡写得说,“万一是哪来的野种呢?”
“我们衡生将来会明媒正娶一位优秀的同志,为他生儿育女。这种货色,还是你们自己家留着吧。”
赵全贵气急败坏,“你就不怕我告这小子流氓罪?!”
“那就去告啊。”齐怀川的语气更为不屑,“正好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赵家养出的是个何等不三不四的女人!她自身不检点,这事儿跟衡生有什么关系?”
流氓罪有那么好告的?流言蜚语首先就把赵家淹死!
再说了,流氓罪取证向来困难,没抓个现形就想定罪?简直是痴心妄想!就算怀了孩子又怎么样?拿什么证据证明孩子是他家衡生的?
齐怀川转头看向齐衡生,满脸恨铁不成钢的神色,“衡生啊,你就是心太善了,才会被这种来历不明的孩子捆住!”
齐衡生涨红了脸,讷讷无言。他与赵莲总归是有几分情分在的,真要如他父亲所说如此不管不顾,赵莲就彻底完了……
“生哥!”
不远处的赵莲正捂着肚子望着他们。
在家时她孕吐的样子被赵全贵撞见,赵全贵一脸坏笑地出去了,她心里咯噔一下,预感不妙,便赶紧寻来想找齐衡生说清楚。
她四处寻觅,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人。一瞧,果不其然,赵全贵已经堵上齐衡生了!
但这会儿见齐家父子神色复杂,她哥赵全贵更是一脸愤然地朝她瞪过来,赵莲的指尖猛地绷紧。
……
“杜伯伯,您就别送了。”
许知意他们在办公室里跟杜建军轻松愉快地闲聊了一阵,正准备离开,杜建军却执意要送他们下楼。
“没事,我正好也松松筋骨。”杜建军爽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