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下的洛杉磯赌场外，霓虹灯如醉梦般闪烁。李烬言刚从里面走出来，身上还带着浓烈的菸酒与胜利气息，却被一个带着颤抖却无比熟悉的声音猛地叫住。
「李烬言！你什么时候学会赌博的？」
他身体微僵，缓缓转身。灯光下，邓纹站在那里，那张曾让他魂牵梦縈的脸依旧Jing緻，只是眉眼间多了四年的风霜与隐忍。她穿着简洁的黑色长裙，腰肢纤细，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第一眼便如电流般击中李烬言的心脏。
「有一两年了。」李烬言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玩味，「你放心，你和罗南的事，我不会告诉梅羡的。」
邓纹愣了片刻，随即恢復平静，嘴角却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那都不重要。你告诉她，我最多和她合作不下去了。」
「那么，你还有什么事？」李烬言目光深沉，盯着她像是要看进灵魂深处。
邓纹深吸一口气，眼底涌动着复杂的情绪，声音微微发颤：「你恨我，是吗？」
李烬言摇摇头，目光柔和下来，却带着一丝疲惫：「事情过去那么多年，我也结婚了。从前的一切，就让它随风而去吧。我最不信山盟海誓，你也不必对我心存内疚。」
「你这明明就是恨我！」邓纹的声音突然提高，眼中泪光闪烁，「四年前你一声不吭地消失，哪怕留一个电话也好啊！那些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打听你的消息。后来从新闻里看到你被全国通缉、被警察击毙……你知道我当时心里有多痛吗？像被人活活撕碎一样！」
李烬言胸口一滞。她说得对，当年确实是他混账。一声不响地离开，国内新闻又说他已死，她找了别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可那份愧疚，这些年像毒藤一样缠绕着他。
「我不恨你。」他低声说，声音里多了温柔，「走吧，先和我上车再说。」
车厢里，两人相对无言，空气彷彿凝固，只剩引擎低低的轰鸣和彼此越来越急促的呼吸。最终，邓纹先开口，声音软了下来，像羽毛拂过心尖：「这么多年……你还好吗？」
「挺好的。」李烬言侧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笑，「罗南都赌不过我，你觉得我生活能差到哪里去？你和他在一起，应该也过得不错吧？」
「李烬言，你故意的对不对？」邓纹瞬间怒了，脸颊涨红，声音带着委屈与愤怒，「哪壶不开提哪壶？有这个必要吗？我要下车！」
李烬言猛地踩下剎车。就在邓纹伸手拉开车门的那一刻，他迅速探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那温热熟悉的触感，让两人同时一颤。
「你想到哪里去了？」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压抑多年的情感，「你不知道我的心思吗？我只希望你过得好、过得快活，我就开心。」
邓纹肩膀微颤，声音低如蚊鸣：「我……我过得挺好的，你不用担心。」
「我能去你家坐坐吗？」
邓纹迟疑了很久，咬着下脣，脸颊泛起红晕：「我家很乱……不合适吧。我们现在又不是男女朋友的关係。」
「你能和罗南保持那种关係，为什么和我就不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见外了？这可不是你当年的风格。」李烬言声音渐沉，带着一丝逼迫，「当年你和郑醉云保持关係时，我说过半个字吗？」
邓纹被说得面红耳赤，心跳如擂鼓，胸口那股压抑多年的委屈与渴望瞬间翻涌。她别开眼，声音细若游丝：「我……你要去就去吧，我来开车。」
夜幕深沉，凯美瑞在洛杉磯的公路上平稳疾驰。道路两侧的棕櫚树在路灯下投下斑驳暗影，霓虹招牌流光溢彩，车流尾灯连成一条妖艳的赤色光带。车内，曖昧而灼热的气息越来越浓，彷彿下一秒就会将两人彻底吞没。
邓纹将车开进一个偏僻简陋的小区。下了车，她轻声问：「你的凯美瑞改装过吧？怎么开起来像跑车一样轰鸣？」
李烬言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他的目光却落在她身上，更关心的是她的生活：「你就住在这里？你和梅羡合作开画廊，是不是假的？还有罗南，他怎么忍心让你住在这种地方？」
邓纹沉默着，带他走进那狭小的住所。
房间虽乾净整洁，却小得令人压抑，空气中瀰漫着淡淡的孤独与疲惫。邓纹低着头，声音带着自嘲：「我和梅羡开画廊，我的股份只有百分之五……百分之九十五都是她的。」
李烬言眉头紧锁，心底涌起阵阵心疼与愤怒：「那你还跟她合作什么？罗南简直混账！让你住在这种鬼地方，你居然还和他在一起。」
邓纹心底猛地一酸，眼眶瞬间溼润，多年压抑的情绪如chao水般涌来：「没有办法……我毕业于北民大，虽有自考本科，但在异国他乡根本没有立足之地。和罗南在一起……不过是为了能在洛杉磯买一栋属于自己的小房子，哪怕再小也好。」
李烬言喉头滚动，再也说不出话。这一切，归根结底还是怪他当年一声不吭的离开。他不再犹豫，掏出支票本，刷刷写下一千万美元，递到她面前：「拿去，自己买一栋你喜欢的房子。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