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云彬嘴角掛着一丝轻蔑的冷笑,眼神里的傲慢几乎要溢出来,「游戏纔刚刚开始,我们慢慢玩,看最后谁先玩完。」
荷官面无表情地开始发牌,动作行云流水。
李烬言扫了一眼桌面,心里跟明镜似的。在这种纯粹的赌局里,控制身边那两个已经输红了眼的赌客起不到任何作用,真正的目标只有一个。
他的视线不着痕跡地掠过牌桌,最终与云彬那双充满挑衅的眼睛对上。
下一刻,瞳魂指令悄然发动!
云彬的身体没有任何异样,眼神依旧清醒而傲慢,但在那视线交匯的剎那,一道无形的讯息已经烙印在了李烬言的脑海中——云彬的底牌,清清楚楚。
第二轮发牌开始,气氛已然白热化。
桌上五人,每人手中都握着五张牌,明牌与底牌交错,空气中瀰漫着紧张与贪婪的味道。
坐在李烬言身边的华裔女子手心全是汗,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她紧紧盯着牌面,彷彿能盯出花来。
唯有李烬言,神色平静得像一汪深潭,看不出半点波澜。
这一局,他甚至懒得跟注。
脑海中,云彬那张写着「必胜」的底牌清晰无比,李烬言淡然地将自己的牌一盖。
「弃牌。」
云彬见状,嘴角撇了撇,心中暗骂一声“怂包”。
随着众人底牌揭晓,a、5、7、j、k的同花赫然出现在云彬面前。全场最大。
「这傢伙果然是老手。」旁边有人低声议论,看向云彬的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和忌惮。
几轮下来,桌上除了云彬和李烬言,其馀叁人都输得一乾二净,垂头丧气地离场。
赌桌上,只剩下他们两人。
云彬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他明明是来碾压李烬言的,可几局下来,这小子滑得像条泥鰍,每次自己拿到好牌,他都提前弃牌,一分钱都没让他赢到。反而,李烬言靠着几把不大不小的牌,把其他叁个倒霉蛋的筹码赢走了几百万。
这算什么?给他当陪练,还让他发了笔横财?
云彬整个人都躁了,又急又气。
「荷官,继续!」他咬着牙低吼。
真正的对决开始了。
荷官再次发牌,一张一张,彷彿敲击在人的心上。当第五张牌发下时,李烬言的目光轻轻扫过云彬。
葫芦,又是一手稳赢的牌。
李烬言再次淡定地盖了牌。
云彬终于忍不住了,一拍桌子怒道:「哪有你这么赌的?把把都盖牌,你来玩什么?」
被瞳魂指令控制的他,意识清醒,却完全不知道自己每一次志在必得的眼神,都成了向对手通风报信的电报。
李烬言摊了摊手,语气无辜:「我盖牌不跟,也有错吗?赌场好像没有不允许盖牌的规矩吧?你要是觉得不爽,可以不来啊。」
「你!」云彬气得胸口起伏。
就在这时,旁边的华裔女子终于忍不住了,她拉了拉李烬言的衣袖,焦急地低声劝道:「别赌了,走吧!你赢不了他的,虽然你很聪明,每次都躲开了他的大牌,但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她看得分明,李烬言只是在苟延残喘,而对面的云彬,气势和牌运都太盛了。
云彬见这女人一个劲儿地劝李烬言离开,心头的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自己没赢到钱,反而让这小子赚了几百万,现在这女人还要让他跑?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云彬面目狰狞,对着她吼道,「又不是你赌,你怎么跟狗一样在这里狂吠!」
华裔女子被骂得脸色一白,随即一股怒火涌上心头,她猛地站起身,毫不示弱地回敬:「他是我男朋友,我心疼他,我爱劝就劝,你管得着吗?到底谁在狗吠!」
男朋友?
云彬的怒火瞬间卡在了喉咙里,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身材火辣、风情万种的女人,又看了看平平无奇的李烬言。
他怎么配得上?
儘管心中不甘,但当着一个美女的面,他终究没法再像泼妇一样骂街,只好偃旗息鼓。
「再来最后一局?」他不甘心地对李烬言发起了最后的挑战。
李烬言笑了笑:「行!」
「你还来啊!」华裔女子快急哭了,「你真的赌不过他的!」
李烬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和地安抚道:「最后一局,赌完就结束。」
荷官开始发牌。
这一次,云彬彻底疯狂,下注越来越狠,彷彿要将之前所有的憋屈都发泄在这一把上。
李烬言看着他兇狠的下注,心里也敲起了鼓。虽然能知道他的底牌,但荷官发给自己的牌却是实打实的运气,万一牌烂到家,神仙也难救。
第五张牌发下。
李烬言瞥了一眼自己的牌,然后抬眼,与云彬对视。
剎那间,云彬眼底深处那几乎无法掩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