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的事。」北京市警察局办事员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企图装糊涂矇混过关。
「我可是走正规程序出的国!」李烬言冷笑一声,语气里全是嘲弄,「要是真有你们说的那些破事,我在机场早就被边检按在地上了!你去上海市最高法院打听打听,白纸黑字的无罪判决书写得清清楚楚!你在这儿跟我废话,喫饱了撑的吧!」
嘟嘟嘟。
李烬言直接掐断通话,将手机随手扔在沙发上。
大洋彼岸的北京警察局办公室内,死寂一片。几个办事员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握着听筒的警员嚥了一口唾沫,额头直冒冷汗。一个被全国通缉的重犯,竟然把他们懟得连个屁都放不出来!这小子的底气到底是从哪来的?
幽暗的书房内,名贵的青花瓷茶盏猛地砸在墙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被称为「大学士」的老者双目猩红,胸膛剧烈起伏,整个人处于暴走的边缘。
「干你孃的李烬言!你给老子走着瞧!」
他引以为傲的杀局,天罗地网般的通缉令,竟然在上海成了一张废纸?他立刻指使手下,挨个拨通上海市委书记、公安局长和法院院长的电话。他要问个明白,一个板上钉钉的重犯,凭什么大摇大摆地离境!
结果却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电话那头的回覆出奇的一致,全是不清楚,没这回事。
大学士面部肌rou疯狂抽搐。那些中了瞳魂指令的上海高官,甦醒后记忆彻底断层,对先前的指令毫无印象,根本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老者气得浑身发抖,喉咙里卡着一口老血。他没有罢免市委书记的权限,只能将一腔邪火全撒在底下人身上。一道道调令砸下去,法院院长和公安局长瞬间被撤职查办。
即便如此,那股如同吞了活苍蝇般的噁心感,依旧死死堵在他的胸口。
悉尼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木质地板上。
沉欣站在客厅中央。一米七叁的高挑身段包裹在修身的风衣下,丰满挺翘的tun部曲线展露无遗。那张酷似李若彤的脸庞上,透着一股直率与冷淡。
李烬言从楼梯上走下来,目光落在她身上,心头猛地一紧。
这女人失踪这么久,突然跑来这里,难不成是要抢走云舒?
「你来接云舒回去的?」李烬言盯着她的眼睛,语气不善。
「不是,我来看看她。」沉欣回答得很乾脆。
李烬言当场愣住,一股无名火直衝天灵盖。
「你什么意思?你不带她走?」
「我希望你能带一下女儿。」沉欣从包里摸出钱包,「我也跟美美商量过了,我会按月给你们抚养费。」
李烬言气极反笑,他嘴角往上一扯,那讥笑冷得扎人。
花钱买清净?这算盘打得真响!
「带着个拖油瓶,不好嫁人是吧?」他步步紧逼,言辞如刀,「既然嫌碍事,当初生她干什么?生下来又不管,你的人性让狗吃了!」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张美美闻声从里屋快步走出。她穿着宽松的居家服,那双性感的厚脣微微抿着,脸上写满焦急。
「行了!行了!别吵了!」张美美一把拉住李烬言的胳膊,将他往后拽。
她转头看着李烬言,眼神里透着安抚:「我早就答应过沉欣,会把云舒抚养长大的。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让沉欣好好过她自己的日子。」
李烬言死死咬着牙,腮帮子绷得铁紧。
憋屈!不甘!一腔怒火在胸膛里乱撞,却被张美美几句话堵在嗓子眼,发泄不得。
「烬言,你先上楼,让我跟沉欣单独聊聊。」张美美推了推他的肩膀。
李烬言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转身踩着木楼梯往上走。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女人。
「沉欣,烬言之前去学校找过你吧?」张美美双手抱胸,审视着眼前这个前卫的女艺术家。
「你没把我交代你的话跟他说吗?」沉欣反问,语气理所当然。
张美美直接被气笑了。
这是什么清奇的脑回路?自己要分手,连个面都不露,也不留一封信,就指望别人当传声筒?
「没有!」张美美摊开双手,满脸无奈,「这是你们俩的私事!你见过哪对情侣分手,是找别人当说客的?你起码得自己留封信吧!」
沉欣被懟得哑口无言,嘴脣动了动,硬是吐不出半个字。
过了许久,她才缓过神来,从包里掏出厚厚一沓崭新的澳元,硬塞到张美美手里。
「美美,女儿就拜託你了。生活费我每个月都会打给你。烬言去学校找我的时候,我已经跟他说得乾乾净净了。」
张美美看了一眼手里的钱,直接推了回去。
「算了,拿回去吧。」张美美语气坚定,不容拒绝,「你现在在上学,悉尼这边花销大,处处都要钱,你自己留着防身。不就是多双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