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又忍不住跟着她爬。言曌问她“你怕还跟着来干什么”,尤见怜抽着鼻子说“我怕你不带我玩了”。言曌看着她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感觉真像自己的妹妹。言曌伸手把她头发上的树叶摘下来。“行吧。带着你。”
圈子里的人都笑,说尤家的小女儿,成了言家大小姐的跟屁虫。尤见怜听见了也不生气,笑眯眯地挽着言曌的胳膊:“我就喜欢跟阿曌姐姐玩。”言曌会翻个白眼,却悄悄把胳膊往她那边递了递,让她挽得更稳。
那年深秋,有个规模不小的商界酒会。尤家和周家都受邀在列。言曌对这些成年人的酒会向来不感兴趣,可尤见怜胆子小,软磨硬泡了好几天要言曌陪同。言曌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答应陪她去。
酒会上灯影摇曳,衣香鬓影。言曌穿了件黑色的小礼服,头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手里端着一杯橙汁,靠在窗边的立柱上,听尤见怜叽叽喳喳讲学校的趣事。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有点冷,却一直没打断尤见怜的话。
裴砚之就是这时候走过来的。
十六岁的少年,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身形已经抽条长开,眉目俊朗,带着点少年人的青涩锐气。他陪父亲裴正宏来参加酒会,一进门就看见了窗边的言曌。满场都是温婉浅笑的名媛小姐,只有她,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冷淡,像黑夜里独自开的花,一下子就撞进了他眼里。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走过去,礼貌地伸出手:“你好,我叫裴砚之,我父亲是裴伯谦。”
言曌抬眼扫了他一下,淡淡“嗯”了一声,没伸手,也没多说话。这种家世好、长得帅的公子哥,她见多了,看着斯文得体,内里就是装货。
裴砚之也不尴尬,收回手,站在她旁边,找话题跟她聊,聊马术,聊海外的夏令营,聊最近新开的当代艺术展。他以为言曌会和别的大小姐一样,对这些话题感兴趣,没想到说了半天,言曌忽然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绕这么大弯,是不是想追我?”
裴砚之愣了愣,耳朵尖瞬间就红了。他没料到她这么直接,索性也不藏着了,迎着她的目光,认真地点头:“是。我觉得你很特别,想跟你交往。”
旁边的尤见怜听得呆住了,偷偷抬头看裴砚之,脸颊红红的,手指揪着裙摆。言曌嗤笑一声,伸出手指,戳了戳尤见怜的额头,力道不重:“看什么看?小小年纪就恋爱脑,信不信我告诉你妈,说你早恋?”
说完,她转向裴砚之,抬起脚,不轻不重地踹在了他的屁股上。裴砚之一没防备,往前踉跄了一步,错愕地回头看她。言曌抱着胳膊,眼神里带着警告:“我警告你,离我们远点。与未满十四周岁的女生发生关系,无论是否自愿都构成强奸。你敢打她的主意,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裴砚之脸都红透了,连忙摆手:“我没有!我不是想对她怎么样,我是想……”他想说“我是想追你”,可看着言曌凶巴巴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言曌懒得听他解释,拉着尤见怜的手,转身就走,裙摆扫过地面,带着股干脆利落的劲儿。
裴砚之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不仅没生气,反而低头笑了。他见过那么多娇柔做作、察言观色的大小姐,从来没见过这么鲜活、这么带劲的女生。像匹没被驯服的小马,野得很,也勾人得很。他的性瘾犯了,冲进洗手间自我疏解。
从那以后,裴砚之就正式开始追言曌。
每天让司机送一束白玫瑰到学校,送各种限量版的零食、新奇的小玩意,放学就堵在校门口,说想送她回家。言曌烦不胜烦,花直接让司机扔垃圾桶,零食全塞给尤见怜,放学也绕路走。尤见怜抱着零食,一边吃一边含糊地说:“阿曌,裴砚之其实挺好的呀,长得又好看,对你又用心。”
“好什么好。”言曌翻了页书,语气平淡,“长得好看能当卡刷?他就是图新鲜,等新鲜劲过了,转头就换别人。男人都这样。裴砚之就是个装货。”她从小看着言国华出轨,看着母亲从一段失败的婚姻里走出来,对爱情、对男人,从来都没抱过什么期待。比起谈情说爱,她更愿意多学两个商业模型,多赚点钱。尤见怜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了。可她看得出来,言曌嘴上说得狠,其实没真的讨厌裴砚之。至少裴砚之送的那套绝版商业案例书,言曌收下了,还看得很认真。
言曌十六岁那年,裴砚之申请到了国外的大学,即将前往英国。
临走前一天,他特意跑到周家老宅门口等,从下午等到傍晚,终于等回来了练完射击的言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少年背着双肩包,额头上带着点薄汗,看见她,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你怎么又来了?”言曌走过去,皱着眉,语气带着惯有的不耐烦。
“我明天的飞机,去英国读书。”裴砚之看着她,眼神很认真,“言曌,我知道你现在不喜欢我,没关系。等我回来,等我变得足够好,我还会追你的。”
言曌愣了一下。她别过脸,翻了个白眼,语气依旧淡淡的:“随便你。”
裴砚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