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攥住宁如后背的衣料,指节微微泛白,“我想要你碰我。不是可怜我,是因为——”
“你确定?”宁如的声音哑了。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握在白玥手背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眼睛里没有了方才的隐忍和防备,那些东西在宁如为他清理身体的时候就一点一点松动了,此刻只剩下薄薄的、近乎脆弱的祈求。
“我想让你帮我把那些痕迹盖掉。我想让我身上不再只有他留下的东西。”
不是软弱,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勇敢。被侵犯了七天之后仍然敢说“我要”,被锁死了精关之后仍然敢把自己交给另一个人。
白玥没有回答。他撑着外袍铺就的榻面直起身,身上盖着的薄褥滑到腰间。
过了几息,他才试探性地张开嘴,探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宁如的唇缝。那截舌尖小而软,从宁如的下唇边缘极缓极慢地舔过去,在唇缝中央停了一下,像是不知道该不该再进一步,动作生涩而小心。
像一只被反复伤害之后,小心翼翼地把最脆弱的部分展露给唯一信任的人的困兽。
他低头看了一眼白玥领口下两枚红宝石乳钉在篝火光里微微反光的轮廓。乳尖还肿着,裹着银针的嫩肉泛着深粉色,显然还疼着。
赌宁如给他的,和秦朔给他的,是不一样的。
他需要一层新的记忆,比旧的更深、更真切、更属于他自己。
白玥的身体很凉,灵力被封后血行不畅,
他只是在白玥舌尖第叁次试探性地舔过他唇缝时,伸手揽住白玥的后颈,将吻加深了。
他凑上去,吻住了宁如的嘴唇。
“你想要我吗。”
他抬起眼,那双泛红的眼睛直视宁如,眼眶里蓄着水光却不肯让它掉下来,声音沙哑而平稳。
一种能让这具被当成玩物摆弄了太久的身体重新找回一点属于自己的知觉的东西。让身体记住热的、软的触感,好覆盖掉那些冰凉的、粗暴的、带着檀香和骨殖腥涩的气息。
他需要让自己在这具身体上感受到的最后一个吻不是秦朔冰冷的嘴唇,感受到的最后一次侵入不是秦朔粗暴的顶撞。
他用了“盖掉”这个词。不是“消除”——他知道那些颈环和乳钉暂时消除不了。但他需要另一种触感,另一种温度,另一种被人触碰的方式,来覆盖掉秦朔留下的每一道指印、每一处牙印、每一个唇印。
“我要。”白玥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他把舌尖往宁如嘴里又送了一点,同时抬起手,轻轻按住宁如揽在他后颈上的手背,让那只手贴得更紧。
宁如的掌心覆在白玥后颈上,指腹碰到了颈环冰凉的墨玉边缘。那枚环突兀地硌在他虎口上。
“你现在的身体——”宁如还想确认。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小心地调整了手掌的位置,让掌心覆在后颈没有被颈环遮住的皮肤上,指腹轻轻按压着那些淡去的牙印。
他的舌探进去,在白玥温热的口腔里极轻极慢地搅动。舌尖从白玥的齿列内侧滑过,在腮肉上极轻地蹭了一下,然后卷住白玥的舌尖轻轻地吮。
他见过这双眼睛在战斗中的锐利,也见过这具身体重伤时不吭一声的倔强。却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
这个吻极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嘴唇贴上来的瞬间带着微微的颤抖——白玥在紧张,宁如能感觉到他唇瓣的冰凉和那一丝极细微的震颤。唇瓣轻轻含住宁如的下唇,像含住一片花瓣。鼻息打在宁如的唇上,又轻又急。
宁如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把白玥紧紧抱进怀里。力道大到白玥胸口的两枚乳钉被挤压,红宝石的棱角碾进乳孔,酸胀的刺痛从乳尖炸开。
赌宁如不会因为他这副被戴上环、被贯穿乳尖、被反复玩弄过的身子而嫌弃他。
白玥闭上眼,将脸从宁如唇上移开,埋进宁如的颈侧。鼻尖蹭过那条突突跳动的大动脉,嘴唇贴上锁骨的凹陷处,声音闷闷的。
不是祈求同情。他不需要同情。他祈求的是另一种东西。
白玥没有叫停。他在宁如含住他舌尖时,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被颈环的银钉压碎了一半,只泄出一小截微颤的鼻音。
他也在赌。
宁如没有动。他让白玥控制这个吻的节奏,让白玥决定什么时候加深、什么时候停下、什么时候退开。
力道刚好让白玥感觉到被含住的温度,却不会让他觉得被控制。每一个动作都给白玥留出足够的时间叫停。
但他没有躲,因为与此同时他感觉到了宁如的心跳,隔着衣料撞在他胸口,又快又重。
宁如的呼吸重了。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瘦削的肩胛骨在单薄的里衣下微微凸起,衣襟敞开,锁骨上是被药膏覆盖的牙印。后颈上有淡去的齿痕,从发根一路蔓延到颈环上缘。
那双素来冷淡克制的眼睛此刻泛着红,眼眶里蓄着一层薄薄的水光,被他硬生生锁在睫毛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