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
姜如音坐在二楼卧室床边,看着昏睡中的秦聿,叹了一口气。
折腾了一夜,身体率先垮了。姜如音一摸他的额头,果然烫的惊人。
“姜如音——”
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
姜如音回头,看见苏楠拎着医药箱站在那,脸上写满了困倦。
“你最好告诉我,大清早把一个连上好几天夜班的医生从床上薅起来,是有什么天大的事情。”
姜如音讨好的接过她手中的药箱:“伟大的苏医生……拜托拜托~”
苏楠沉着脸走进来,她只套了一件略显宽松的衣服就出门了,眼底还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刚从被窝里被挖出来。
苏楠看了看体温,39度。
“高烧,身体透支,还有点炎症。”
她拿出针剂,掀开被子,手顿了顿,目光在秦聿身上扫过。
哟?秦大总裁身上旧伤添新伤,那胸口、肩膀还有手臂全是凌乱的抓痕和见血的齿印。“秦总平时不是挺能耐的吗?”
她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怎么也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苏楠冷哼一声,一针毫不留情地扎进了秦聿的大臂。
秦聿被退烧药激了一下,也只是在睡梦中微不可察地闷哼了一声。
“行了,退烧针和消炎针都打进去了,等两个小时看看退不退烧。”
苏楠摘掉医用ru胶手套,随手扔进垃圾桶里。
她目光顺带在姜如音身上扎扎实实地打量了一圈。
姜如音此刻穿着一件老宅里翻出来的宽大男士衬衫,领口松垮,根本遮不住锁骨上那些凌乱的吻痕。
“给。”苏楠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盒,拍在床头柜上,“你要的二十四小时紧急避孕药。”
姜如音接了过来,晃了晃盒子向她示意,“谢了~”
“不是,你们俩到底这是什么情况啊?”苏楠靠在桌边,抱着手臂看她,眼底却没了往日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怒火。
“你不会真把他揍了一顿吧?你们就不能好好说话?
“嗯……”姜如音不知道怎么讲,只好岔开话题“哎,楠楠你说我最近是不是水逆啊。”
苏楠:“?”
姜女士揉了揉酸痛的后腰,信口胡诌,“你说,是不是因为我昨天没戴那条项链的缘故?阿聿说那个戒指有好运buff来着……”
苏楠无语,“行吧。”
若是往常,苏楠早就指着秦聿的鼻子骂“秦狗”了,今天却只是嫌弃地撇了撇嘴,语气虽然依旧不客气,却反常地没有爆发。
姜如音有些疑惑地抬眼看她。
苏楠像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别开脸,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看什么看?我又没骂你。就是觉得……啧,算了。”
她确实没法像以前那样理直气壮地骂秦聿了。虽然还是觉得姜如音恋爱脑,但这话到了嘴边,竟有些吐不出来了。
口袋里有什么东西震了一下。
“我那边还有事,先走了。”苏楠拎起医药箱,动作麻利,“我问过了,张妈知道怎么护理,你们盯着点体温。还有,那药记得空腹吃,别磨蹭。”
“这么早?谁找你啊?”姜如音下意识问了一句。
苏楠脚步一顿,背影似乎僵了一下,随即没好气地回:“反正不是秦狗这种麻烦Jing。”
说完,她逃也似地离开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姜如音看着秦聿汗shi的额头,拿着毛巾轻轻给他擦拭。指尖划过他紧绷的下颌线,感受到他皮肤下滚烫的温度,心里软成一片。
迷迷糊糊中,秦聿似乎感觉到了熟悉的触碰,长睫颤了颤,费力地睁开一点眼缝。
“音音……”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
“我在。”姜如音连忙凑近。
秦聿似乎没什么力气,只是偏过头,干燥的嘴唇无意识地蹭过她的手腕,然后微微仰起脸,想要去寻她的唇。
姜如音心头一软,伸出食指点了点他的唇。
“不行,”她低声哄着,指尖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灼热气息,“你在发烧,乖,别闹。”
秦聿睁着迷蒙的眸子,含着她的指尖。
姜如音酥了半边身子,触电般地想缩手,可紧接着就被他细密滚烫地亲了好几下。
“大无赖。”姜如音忍不住笑了,由着他亲够了,才在他额头落下一个轻吻,“快躺着吧。”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那部和她手中一模一样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总裁办的办公电话。
因为这手机是秦聿特意定制的情侣款,连铃声都设成了一样的,姜如音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划开了接听键,贴到了耳边。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显然没料到会是她的声音。
“姜……姜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