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楚恬对自己的运气一向不太信任,只能寄希望于周贺的运气好一点。
如果他们没能在邪祟新生习性消失前守株待兔逮到它,等它学会藏匿自己的行踪,再想要抓到它就很困难了。
而且这个过程势必会有更多的遇害者出现。唐楚恬的心情正沉重着,周贺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
“这次的鬼应该是‘复活’出来的。”
“复活?”唐楚恬惊讶的问,“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有些人会在亲友身患绝症濒临死亡时购‘复活’服务,用邪祟道具把濒临死亡的亲友变成魔或是鬼。”
唐楚恬在惊讶之余,又觉得会有这样的产业链是在意料之中。
人类从诞生开始就在追求长生和复活,而科技的发展还不能实现这一点,人们把目光投注向超自然的邪祟顺理成章。
“可是变成邪祟的人已经不能称为人了吧?”
周贺出乎意料的没有露出偏向性的情绪,他客观的说:“理论上是这样的,邪祟和人类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物种,是有生殖隔离的。
“但情感会让人变得盲目,事实上在邪祟的存在公开前,这条产业链就存在了,而且专门为达官贵人们服务。”
而其实到现在,“复活”的目标客户群体也不是唐楚恬这样普通的工薪阶层。
但某种意义上来说,接触不到这条产业链反而是好事,这样的“复活”服务中好的结局是“复活”失败,差的则是“复活”成功。
如果魔和鬼被成功捕捉禁锢,“复活”他们的人短则一个月长则一年,绝大多数会因为被邪气侵蚀而生病甚至入魔。
最坏的结局是被“复活”的邪祟没能被控制住,“复活”他们的人成为了邪祟的第一顿饱餐。
“你知道吗,国外甚至还有为邪祟争取人权的组织。”周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笑了。
唐楚恬知道,而且知道社会上关于魔是否还是人的问题一直争论不休。
周贺只说了这一句题外话,很快说回这次的任务。
“上个月月食的时候,b市几个大的‘复活’服务公司里的线人都传回的消息,他们借助天然的邪气浓度升高的时间点,进行了数十起‘复活’活动。”
线人?唐楚恬下意识想问为什么除邪司不直接打击掉这些地下黑产,但不需要问,答案其实已经昭然若揭。
他们能打击掉无数次,可只要需求依旧存在,相信变成魔和鬼的人还是他们熟悉的亲友的人依旧存在,这些“复活”服务公司就会无数次的死灰复燃。
与其不断的进行猫捉老鼠的游戏,还不如安插线人掌控这些公司的动向,赶在他们闯出大祸前收拾好烂摊子。
而且这是面向达官贵人的服务,除邪司虽然权力很大,但归根结底并不是真正的决策者,还是要听命于上面的人。
虽然这一套逻辑让人很不爽,但现实就是这样无奈。
“b市是这样,估计全国各地的活神仙们都借着上个月的月食大干了一票,算算时间,这个月开始也差不多要开始挨个暴雷了。”
周贺说到这里露出了一点疲倦的厌世感,“钱没让我赚到,烂摊子让我来收拾,这群人真是不知道给别人添麻烦是件多么该死的事情啊。”
这句话说到最后已经有点咬牙切齿了,同为打工人的唐楚恬深表感同身受。
不等唐楚恬挤出几句安慰,登机播报响起来了。
周贺叹了口气,站起身说:“走吧,先登机。”
唐楚恬收拾好东西跟着周贺上飞机,除邪司给他们订的是商务舱,两个并排的座位,比她想象中的要朴素一点。
坐下后唐楚恬还有点拘谨,周贺很自如的问空乘要了条毛毯递给她。
“你看起来昨晚没怎么休息好,起飞后可以眯一会儿,今天不知道会忙到多晚。”
唐楚恬没有推拒,但她觉得她刚看完任务资料,大概率是睡不着的,就算睡着了估计也要做噩梦。
飞机进入平飞期后,唐楚恬盖上毯子闭上眼睛尝试入睡,周围的声音一开始变得很清晰,但慢慢的又模糊起来。
她听到耳边有喜鹊的叫声,像是她契约的邪祟在叫。
唐楚恬恍惚的意识到自从和它契约上后,她好像再也没有听到它叫过了。
意识昏沉了不知道多久,她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不是她入睡前的机舱,而是一个公园一样的地方。
她正一个人坐在长椅上,身后是灌木丛,面前是一个小沙坑和一些儿童游乐设施。
唐楚恬往四周张望,没看到她的喜鹊,也没看到其他人。
这是她的梦吗?如果昨天被邪祟袭击那次不算,这还是她第一次做这么清醒的梦。
她想要站起身来,但是身体不知道为什么很沉,浑身疲惫的像是刚跑完八百米体测。
在梦里时常会有意识清醒可是身体沉重的不受控制的感觉,但现在的情况似乎和她以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