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漫昏了过去,醒来在医院。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下意识偏过头,坐在床边的人却是林浩,心里顿时一沉。按理来说,照周沉远的性子该寸步不离守在她身边才对。
以为周沉远出了什么事,她不顾身体的状况就要撑起身,吓得林浩赶紧皱眉把她按回去,早料到她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人,活像这俩小情侣肚子里的蛔虫。
“他没事。”
“那他人呢?”
林浩淡淡地道:“局子里关着呢。”
这样的事情之前不是没有过,只不过这次性质严重些,估计得在看守所待上几天。
怕她担心,他又紧接着道:“不过你放心,他爸、他爷爷、他外公都会想办法把人捞出来,过不了几天就能出来了。”
这些话说得柔声细语,一直安慰她:“你自己伤得也不轻,先把身体养好,别Cao那份心。”
“而且局子里还有江霆陪着他。”林浩扯了下嘴角,故作轻松地继续说:“虽然我不确定他俩会不会关在一块,但至少周沉远他不会孤单。”
何漫抬手就往他脑门上敲了一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打趣。”
林浩捂着头笑了笑,气氛缓和了不少。
这时,病房的门被忽然往里推开,穿着中山装的老人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司机。听闻何漫受了伤,他让人开车到医院,车子一停就匆匆上了楼。
何漫看见他,眼眶一热,泪珠子啪嗒啪嗒就开始往下掉:“外公……。”
那珍珠一样的眼泪往下一落,老爷子心疼坏了,赶紧坐到床边握住她的手,眼中全是慈祥与疼爱。
“外公在呢,有什么事外公都能摆平。”
听说她是被绑架了,肯定受到不小惊吓。外公让何漫这几天搬过去他那住,知道她自己一个人待在家肯定害怕。生活用品他都让下人备齐了,何漫只要人过去就行。
这医院全是消毒水味,四面都是白森森的墙壁,一天到晚看到的不是白大褂的医生护士,再不然就是死气沉沉的病人跟家属,也没什么好住。
至于周沉远,毕竟是自己亲外孙,他肯定会想办法把人尽快从局子里面捞出来,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他坐牢。
他慈爱地摸摸何漫的头:“放宽心,先好好养伤。”
何漫的眼泪却止不住,抓着外公的手哽咽道:“可是……他手指断了,如果不及时接上的话……而且他手伤得那么重,人被关在看守所里,能得到像样的治疗吗?”
外公拍拍孩子的背,笃定道:“不会的,他没事,医生已经给他处理过了。就算是罪犯也有人权,不会对他的伤情不管不顾。”
“小指已经接上了,伤口也有缝合。万幸的是那一刀扎得并不深,没严重伤及到筋脉。”
听完这些,何漫这才慢慢安静下来,靠回枕头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三天后,难兄难弟走出看守所的大门。周沉远将外套懒懒散散搭在肩上,仰头看了眼天,头一次觉得外面的蓝天格外广阔。
除了见不到何漫让他心里不适滋味,坐在床边,靠在墙上,无时无刻不在想她,要说最难熬的便是心底对她翻来覆去的想念。
不过才三天,感觉过了三年。
此刻让他日思夜想的人就等在看守所的门口,他几步跨过去,伸手将她用力揽进怀里,力道重得像要把这几日缺下的全部补回来。
拥抱也好,亲吻也罢。
江霆落在后面无人问津,倒是林浩大大方方走上去,给了兄弟一个结实的熊抱,没等拍两下背,被他一脸嫌弃地推开。
后来,两人一起将小馄饨埋在了外公家后院一颗大树下,何漫捧着小小的纸盒。
周沉远站在她旁边,另一只手握着铲子,左手上还缠着缠布,无言地把铲子插进地里,撬开一块块土,看着何漫把怀里的纸盒轻轻放进了坑里,纸箱上盖着几只平时小猫喜欢的玩偶。
她没有哭,但眼底的愧疚和难过他看得清清楚楚,他把铲子搁在一旁,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揽住她的肩膀,说:“别自责,这不是你的问题。”
周沉远低下头,下巴抵在她发顶上温柔地蹭了蹭。
“你可以一直保持你善良的本性。”
“我会永远为你兜底。”
何漫鼻头一酸,看着他说不出话。
周沉远挑了下眉,忽然凑她近了些,唇角带了点笑:“这样就感动了?那现在是不是有点喜欢我了?”
何漫愣了一下,抬手锤他肩膀,骂他:“你是不是傻?”
他捉住她那只手,握进掌心里放在唇边亲吻,低下去的语气透出几分委屈跟遗憾:“没办法,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患得患失。”
何漫看着他:“那你要怎么样才觉得踏实?觉得我不会有再离开你的一天?”
他想都没想:“结婚,上同一个户口本。结婚证交给我保管,身份证也交给我保管。”
“行啊。”她偏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