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晴阳低头整理头盔的系带,“他叫什么?”
章池姚眉毛一挑,“你说顾焰?”
“顾焰?”
空气中还弥漫着轮胎摩擦过后的焦糊味和引擎未散去的余热。
章池姚伸手,指尖轻轻掠过向晴阳的长发,“你什么时候走?”
向晴阳自动避开:“后天,我妹过生日,说好了,陪她去山南看演唱会。”
“你还有妹妹?”
章池姚有些惊讶,原本漫不经心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好奇。
作为最早把向晴阳家底细查了个底朝天的人,向晴阳是家里独女,她怎么就没听说向晴阳还有个妹妹?
“邻居家的妹妹。”
哦~
章池姚笑了笑,追问,“长得好看吗,介绍一下。”
向晴阳蹙眉,立马带着点攻击力,“她有男朋友。”
真没意思,章池姚瞬间没了感觉。
第二天傍晚,向晴阳从酒店出来,站在江边等她。
夏日炎炎,热风不减,向晴阳拧开矿泉水瓶盖,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问她:“今天玩什么。”
章池姚侧过头,通过透明的护目镜看向晴阳:“小妹妹,打黑拳啊来不来。”
喝完水,向晴阳将矿泉水瓶盖拧紧,随手扔进路边的垃圾桶,她走到机车旁,长腿一迈,动作干脆利落,落在她的车后座。
章池姚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她俯身拧动油门,纯黑色机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声音震颤,流畅的车身弧度箭一般冲入夜色。
机车在夜色中穿梭了大约二十分钟,从繁华的市区一路驶向偏僻无人的城郊,最终在一栋建筑前停了下来。
巨大的废弃工业大楼,外墙斑驳,铁门锈蚀,墙上涂满了杂乱无章的涂鸦,透着一股莫名的诡异感,像一根直指天空的枯骨。
确实不是个正经地方。
还有人出来恭敬地迎她们,章池姚不耐烦挥手,自己带着向晴阳绕过正门,从侧面一道不起眼的小门进入,穿行在一条狭窄昏暗的走廊。
走廊尽头,又是一道门。
这道门明显厚重得多,表面覆盖着黑色的钢板,门框边缘镶嵌着橡胶密封条,看起来像是某种防护设施。
就跟拍电影一样,章池姚在门边的墙壁上随意按了一下,一块不起眼的砖块向内凹陷,露出一个隐藏的指纹识别器。
向晴阳在一边默不作声地看着。
章池姚将拇指按上去,机器识别,发出一声清脆的“嘀”声,紧接着,厚重的钢门缓缓向两侧滑开,张开吞噬黑暗的巨口,带她们逐步下降到地下层。
沉闷热浪裹挟着沸腾的喊叫声浪,直接扑面而来。
向晴阳跟章池姚踏入那扇门,眼前未知的景象,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
视野被震撼开阔。
巨巨巨大的地下空间,数据敏感的向晴阳目测,至少夸张到有上千平方米。
头顶的天花板也是极高,别有洞天,裸露的钢架结构交缠,密密麻麻的管道纵横交错,像是一具庞大生物的骨骼和血管,静静立在上空。
灯从不同角度照射下来,照在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扭曲亢奋。
场地中央,一片明亮得近乎惨白的光域,铁网围成的八角笼,里面两名赤膊的拳手正在野性激烈缠斗。
铁笼底部是坚硬的水泥地面,上面散布着深色的斑点,那是干涸的血迹,渗入水泥的纹理之中,一层迭着一层。
铁笼顶部悬挂着一块巨大的电子显示屏,显示当前的赔率和选手信息。猩红色的数字在昏暗的空间中跳动,像是一颗暴露在外的脆弱心脏。
这里还混合了汗水、烟草、血腥铁锈的各种浓郁气味,滚烫chaoshi。
嘈杂的人声、嘶吼、尖叫、口哨声又混在一起,又形成一种低频的嗡鸣,震得人胸腔微微发麻。
章池姚带着向晴阳走到视野最好的,她的私人看台。
她倚靠在栏杆上,目光落在笼内,语气随意,像在点评一道小菜。
“那个红短裤的,是钛蓝国来的退役拳王,腿上功夫很硬。黑短裤那个,是我的人,前特种部队出来的,专攻地面缠斗。”
章池姚转过头,看向向晴阳,嘴角挂着她标志性的玩味笑意。
“玩个几千万,你觉得谁会赢?”
向晴阳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笼内两道奋力纠缠的身影,目光沉静专注,在分析一场与自己无关但擅长的棋局。
“黑短裤会赢。”
向晴阳开口,“红短裤体力开始下降了,出腿的频率比第一回合慢了将近三分之一,黑短裤在等他露出破绽。”
章池姚眼底闪过一丝意外的赞赏。
她拍了拍向晴阳的肩膀,语气是真心实意的愉悦:“虽然你这个人说话很爱装,但你确实比那些只会尖叫的废物厉害多了。”
装?
向晴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