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妇那边得知芙苓不知道是亲戚还是朋友会来，又骂了起来。
亲戚在一旁帮腔：“也不知道谁能跟你这种专门破坏别人家庭的兽人有联系，来这帮你还沾一身sao，不觉得晦气。”
芙苓低着头，在摸尾巴上的白环环。
女工作人员还在跟顾裴通话，镇定剂的药效大概还没过，脑子一直觉得空。
手机在骂声中被还了回来，芙苓抱着尾巴，一遍遍摸着尾巴的白毛。
过了不知道多久，直到一名兽庭的工作人员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随后错开身，让后面的人进来。
芙苓听见动静回头，看见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顾裴穿着深色高定西装，外套搭在臂弯，眉眼深邃，此时看不出表情。
身后还跟着他的男秘书，手里拎着公文包。
顾裴稍稍站定，目光从在场几人的脸上扫过去。
随后径直向前走，皮鞋停在芙苓旁边。
小姑娘模样很狼狈，鼻梁上有一道被砸出来的红痕，已经泛了青。
小半张脸都是血，头发被按乱了，裙子被按脏了，比在顾氏大楼对面滑纸板后的模样还要看着脏。
顾裴弯下腰伸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星空的表盘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芙苓看着那只手伸过来，没等手落下来，自己先伸出手，抓住了他两根手指。
小姑娘手小，抓不住他整只手，攥着他的食指和中指刚好，攥得很紧。
无声告诉他──她不想一个人待在这个地方了。
顾裴让她攥着，另一只手把搭在臂弯里的外套拿下披给她。
他俯下身，一只手把她从金属椅子上捞了起来。
自己坐在那张金属椅上，把她放坐在腿上，整个人兜在怀里，外套裹着她，尾巴从外套下摆露出来，搭在他膝盖上。
顾裴还是没看其他人，偏过头，朝工作人员开口：“shi巾。”
女工作人员愣了一下，从抽屉里拿出一包未拆封的shi巾递过去。
顾裴接过拆开，一只手托住芙苓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从她鼻梁上那道红痕开始擦。
shi巾换了四五张，她的脸在他手底下一点一点变干净，露出底下那张白的、小的、还带点婴儿肥的嫩脸。
在这个过程中，秘书已经开始推进了。
来的路上，顾裴给了他权限，用了公司内部的通道，直接从兽庭内部系统调了全部记录。
秘书在车上开了个临时会议，把公司专部的人拉上线，法务、信息安全、公关叁条线同时跑。
两分钟开完了户，调了个人的详细信息。
事情大致的前因后果，秘书快速过了一遍，把关键节点标注好后递给顾裴看了一遍。
兽庭的数据端口不是谁都能走的，但顾氏的信息安全部门常年帮兽庭做系统加固，互通的管道是现成的。
秘书从公文包里抽出平板，调出兽庭内部系统的调单，把屏幕转向两位工作人员：“这位是顾氏集团，顾裴先生，我是他的秘书，罚款会在十分钟内缴纳完毕，伤者的医疗费用由顾裴先生承担，芙苓女士不会在这里待十天，她今天就会离开。”
工作人员不认识顾裴，但屏幕上兽庭内部系统的调单是实打实的，公章、编号、调阅权限，一样不差，不是普通企业跟普通人能调的。
工作人员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女人的声音炸开：“她凭什么能走？她勾引我老公当小叁，还咬我弟弟！”
“勾引你老公？”顾裴把脏了的shi巾迭起来，放在桌上：“除了偷拍的照片是她，哪一样能直接证明？”
“你老公赵凯的资料我看过，长得一般，收入一般，你告诉我，她图他什么？”
顾裴坐在那，肩宽腿长，表是百达翡丽，衣服是高定，袖扣带钻，从头到脚没一件普通货。
身边带着秘书，有公司，长相抓眼。
这只小熊猫身边有这样的人，能再看上她那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男人什么？
孕妇上下打量了顾裴好一会，在这方面说不出话，现在这个男人出现在这，她确实想不出为什么。
秘书将平板拿回，调出一份资料，屏幕朝着孕妇：“关于赵凯近叁个月的开房记录，是与五名不同女性，不包括芙苓女士，时间、地点、同住人姓名，全部可查，你手里的转账跟消费记录是赵凯在不同女人身上的支出，与芙苓女士无关。”
说完翻到一段监控视频，是几天前的晚上，赵凯在某连锁酒店大堂办入住，身边站着一个女人，不是芙苓，画面清晰，人脸可辨。
“你丈夫涉嫌偷拍他人、侵犯隐私及肖像权，警察已经出发了，后续处理结果我方会跟进。”
话到这里，再迟钝也该知道了。
她以为的证据，那些消费记录、转账，是赵凯在不同女人身上花的钱，不是给芙苓的。
只是恰巧他最近在偷拍芙苓，而她查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