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后…」
抬头看着楚意为难的样子,书信也很快的折起来放进怀里。
她的身子也不禁轻颤了下,她第一次看到楚意脸上表情为难,这太后像是让他头痛的人物,感觉像是跟燕南国太后一样严肃的女人。
燕南国的太后是个十分Jing致的女人,对事情一板一眼,只要她下旨要她进宫,她的心都会忍不住颤抖。
她曾经在她面前不小心滴了一滴茶水沾上身上的衣服,太后的眼神一瞪,那个下午她被罚跪在庭院中端着茶杯,回相府里还被狠狠训了一顿…
心想着南淮国的太后看起来也不好惹,否则楚意脸上不会出现这么无奈的表情。
「太后…很可怕?」她声音有些颤抖道。
「不会。」楚意道,眉头仍是皱着,说的不会没有什么说服力,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崔君薇虽是相信楚意说的不会,但还是对他表情有着狐疑,且太后传旨怎么会用一张皱皱破破的书信写,楚意还特别将它折好放进怀里,似乎还怕她看到内容。
「那我进宫该盛装打扮吗?何时去见太后?」
「不用特别打扮,明日再带你进宫。」楚意道,没再多说什么牵起她的手进去。
崔君薇看着他这样不再多问什么,相信楚意不会让她身陷危险之中,看来那太后有可能是个厉害的女人,她只知道她是南宫朔的亲生母亲,能在大长公主掌权,经历过皇权斗争顺利让孩子继位的女人,定是个厉害人物。
……
第二日醒来后,外面阳光普照看起来时间已经很晚了,她慌忙地从被窝中坐起身,却看到楚意又拿了一本书在床边看着,看了她一眼才不慌不忙的走到门口让人上早膳。
她狐疑的看着他,今日不是说好要去见太后,这个时间他怎么还悠悠哉哉的样子?
楚意转身让她不用赶,府里没有婢女,所以整装一切都是她自己来,楚意在一旁帮忙,用早膳时看楚意更是不疾不徐缓慢吃着,以至于坐上马车时间都已经快接近午时。
在燕南她要是敢这样有可能就要连跪一个月的佛堂,太后昭见她总是要天还没亮就起床沐浴梳洗,妆发妆容服装,从头到脚一丝不苟,进宫仪态还要小心不容出一分错。
楚意除了对她有些欲言又止,只是安慰她放轻松,服装也是干净整齐即可,让她更好奇太后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能让楚意面有难色十分苦恼的样子。
……
楚意带着她坐着马车进入宫门,已经有一名头发花白的公公站在一旁等待,楚意喊他章公公,后宫楚意不能踏入,崔君薇只看着他跟章公公交代要好好照顾她,又将章公公拉到一旁在他怀里塞了东西。
「楚将军真是太客气了,您的夫人还是太后的客人,咱家怎敢有所疏忽。」章公公笑道。
「有劳章公公了。」楚意道,目送着她随着章公公进入后宫。
临行前她又回头看着楚意一眼,实在狐疑太后是个怎么样的人物,能让楚意这般。
章公公一路低着头没有说话,她也不敢随意乱问,皇宫里景致样样Jing致,深秋时节还能看到花团锦簇,园中还种了不少果树,看起来结实累累,之前听楚意说南宫朔后宫有许多妃子,她有些好奇今日能不能遇到。
才刚这样想,耳边突然传来丝竹阵阵,前方声音吵杂似乎有人在跳舞饮酒作乐。
「哎呀,怎么挑这个时间…」章公公抬头看着前面,表情似乎很苦恼,停下脚步叹气。
崔君薇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宫中歌舞不是常有的事,虽然南宫朔还抱病在床,后宫妃子玩乐实有些不妥。
「劳烦将军夫人先在此等候,咱家先绕路去前面看下情况,或改绕道而行。」章公公转身低着头,恭敬道。
「好,有劳公公了。」崔君薇虽不明白为何章公公这么紧张,还是配合的站在一旁等候,看着章公公脚步匆忙的背影离去。
耳边丝竹和着歌声越来越热闹吵杂,前面似乎有一群人正酒酣耳热随着音乐起舞,忍不住想着是谁大白天会在皇宫里大声喧哗?
崔君薇有些好奇,看了一下章公公远去的背影,忍不住靠近树丛往歌舞热闹处看去。
花园里,一座华丽的棚子就搭在花园中中央,棚子四方垂着轻纱,里面人影微动,棚子前方有人奏乐,几名穿得十分暴露的舞姬随着音乐起舞,崔君薇惊讶看着,除了皇帝谁敢在后宫这样寻欢,但又细想,南宫朔说自己是个魁儡皇帝,能这样在后宫这般大胆的大概就是长公主的人。
「唉阿,怎么偏偏选在这个时间…」
身后突然冒出一名妇人的声音,说着跟章宫公差不多的话,语气无奈。
崔君薇吓了一跳,连忙转头一看,一名头发花白的妇人手提着果篮,身穿一身素色衣衫皱着眉头看着前方,发现崔君薇在看她,还礼貌地朝她笑着。
「是谁家的姑娘今日进宫,你在等人?」
崔君薇看着她穿得这么朴素,笑容和蔼,猜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