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想着低调,但宁然最终还是没逃过被八卦的宿命。
明面上,宁然是总裁办公室新来的秘书,但聂氏集团高层的明白人都看得出来情况不一般,毕竟——谁家秘书是总裁车上下来的?
虽然看见的人屈指可数,但这个消息还是迅速地在高层的关系网里传了起来,能混到这个位置的各个都是人Jing。不管宁然是聂取麟的什么人,先把好友加了总没坏处。
因此,上了两叁天的班后,宁然的微信里多了好几个新的联系人,且无一例外都是聂氏的高层管理。
“我这算窃取你公司机密吗?”宁然又通过了一个好友申请后,向一旁的聂取麟问道。
“不算,你现在就是我公司的员工。”聂取麟头也没抬,翻完最后一页文件后在上边签好名字,合起文件夹递给宁然。
他的伤口愈合得很快,已经开始结痂。
“对了,明天晚上有个饭局,陪我去一趟。”他又说。
“聂总,哪有公司员工做这个的?这算加班吧?”
“可以,自己提流程吧,提完了我审批。”聂取麟说完,见宁然还不说话,又补了一句,“这个饭局很重要,很需要你。”
“真的?”宁然半信半疑,能劳他聂总亲自去的饭局,她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毕竟在去过的这种场合里,宁然一直是充当吉祥物的存在,只需要去了刷刷脸,吃点东西,和一些人客套几番,说些不痛不痒的客套话,顶多再加个联系方式,然后就可以让司机送回家了。
至于发挥什么关键作用——还真没有。
宁然不闯祸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她还记得,自己小的时候,爸妈带她去某个小少爷的生日宴会,她看不惯对方故意往侍者身上倒红酒欺负人的行径,反手扣了一盘菜在对方头上。
虽然最后被强行和稀泥,说成是小孩子不懂事闹着玩,但也一时传为佳话。
所以宁然一直和这些少爷小姐们合不来,家世相近的楚瑄几乎算得上是她唯一的朋友。不过宁然也无所谓,毕竟他们看宁然是异类,宁然看他们也是一群弱智,大家表面上维持着基础的友好,说得过去就行了。
但左右去哪吃饭都是吃,聂取麟都让她去了,反正她是顶着聂氏集团的名头,就算说错话也是聂取麟扛着。
因为是商务饭局,且出席身份是聂取麟的秘书而非宁家千金,所以当天宁然穿得很低调,只是一身剪裁简洁的米白色收腰西装套裙,头发简单低挽成一个松散的发髻,涂了一层提气色的浅色唇釉。整个人看起来倒是颇有一些职业秘书的气质。
“看着挺像样的,但方向有点偏了。”聂取麟评价,然后在下午的时候拉着宁然开车出门,在某专柜挑了几件首饰给她装点。
当然了,刷的是聂取麟的卡。
宁然坐在贵宾室的椅子上,看着镜子里自己耳朵上明晃晃的耳坠,锁骨处恰好露出的当季新款项链,手腕上沉甸甸的镯子,她的发髻也被专业的造型师重新设计过,又插了一支Jing致的簪子。
正所谓人靠衣装,有了这些小饰品的点缀后,她的形象从一名低调朴素的职业秘书,变成了颇有家资的公司老总。
相比起来,聂取麟就穿得很随意,一身黑色短衬衫和休闲长裤,除了手表什么都没戴,头发也只是简单的打理了一下,要不是有聂家大少爷尊贵的气质和那张优越的脸撑着,他看起来真的很像宁然的司机或者保镖。
想了想聂取麟刚才刷出去的一长串数字,宁然忍不住问他:“有谁家秘书是这么打扮的?聂取麟,你不觉得现在我更像是你老板吗?”
聂取麟正在她身后,弯下腰来对镜给她整理领口,把一枚闪烁着炫目光泽的裸粉色钻石领扣别上去。
听她这么说,他挑了挑眉毛:“你没听说过那句话吗?”
“什么?”
“身边的美女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医美。”
宁然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拿我当绿叶衬托你是吧?”宁然后知后觉,或许聂取麟说的“很需要她”指的就是让她来当他的时尚单品。
“不敢不敢。”他嘴上恭维着,“我都说你是美女了。”
饭局的地点选在某星级酒店的顶楼包厢,因为下午出来买东西,聂取麟和宁然来得早,两人到了地方后坐了一会儿,其他人才陆续到齐。宁然赶紧起身迎接,做足秘书的姿态。
她偷偷看了一眼,被侍者领进来、走在最前边的两个都是五六十岁的中年男人,一个身材有些发福、脸上不经意的显出几分傲气;另一个留着胡子,看起来笑眯眯的却不是什么善茬,完美符合她心中对于朋友圈发成功学总裁的刻板印象。
宁然没见过这两个人,不过想来能在聂取麟的饭局上出现,应该也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就是了。
其余看起来都是公司的管理层人员,有男有女,一共十来个人,面孔有青涩有成熟。
“聂总,好久没见,能请你出来吃顿饭真是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