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彩排还在继续。
聚光灯落在穆偶身上,淡蓝人鱼亮片裙衬得她肌肤白得透光,长长的裙摆铺在模拟沙滩的布景上,安静又易碎。
她垂着眉眼,认真代入人鱼的温顺怯懦,完全沉浸在戏份里。
和她对戏的男生穿着配套海盗群演服,借着走位和肢体互动,手指有意无意擦过她的小臂。
最开始几次触碰很轻,一闪而过,让人觉得只是不小心。
穆偶只当是舞台走位太近、无意碰到,没放在心上,依旧乖乖演着戏。
可次数越来越多,越来越不对劲,男生的触碰越发刻意,分寸感彻底没了。
男生借着动作遮挡镜头、挡住台下众人视线,他的手掌一次次若有似无蹭过她绵软细腻、像棉花糖一样的手臂,触感软得惊人。
他眼底飞快掠过一抹猥琐的窃喜,私下里社团几个男生凑在一起,没少聊过穆偶的闲话,满口轻浮荤话,总说她长得太漂亮、身段太惹眼,谁能撩到是谁赚大了。
可平时的穆偶清冷又安静,排练结束从不合群,对谁都疏离冷淡,半点机会不给。
此刻看她被反复冒犯,只敢微微躲闪、眼底藏着怯意,却不敢大动作发作,男生只觉得她乖得过分,愈发肆无忌惮。
他想着一个特招生,没人护着,更不敢出声得罪他,借着侧身对戏的角度,彻底挡住台下所有人的视线。
男生目光黏在穆偶白皙的脸上,看着她慌怯蹙起的眉,指尖带着恶意的试探,缓缓抬起来,快要触到她的脸颊。
就在指尖即将碰到她肌肤的瞬间。
一道冷得刺骨的男声骤然炸响在排练室:“你再摸一下试试?”
声音不高,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瞬间冻结全场。
台上台下的演员动作骤停,所有人不解发生了什么,纷纷转头看去。
迟衡懒散地从折迭椅上站了起来。他一身暗黑海盗船长制服,肩线凌厉,眉眼彻底褪去方才的慵懒,黑眸沉沉,戾气翻涌,整个人像骤然冷起来的冰刃,死死盯着台上的男生。
他长腿一抬,轻松跨上高台,步步逼近,目光盯着对方紧张的脸,语气淡得发沉:“你摸她了?”
男生知道自己行迹败露,瞬间慌了神,手脚发僵,慌忙摆手狡辩:
“没、我没摸!迟哥,我就是走位失误,不小心碰到的!”
迟衡懒得看他拙劣的表演,侧头看向身侧微微发怔的穆偶,语气冷得吓人,却唯独带着一丝耐心:
“他是不是摸你了?”
穆偶指尖微微发紧,手臂上残留的黏腻触感让她生理性反胃。
她瞄了一眼迟衡的表情,又看向男生害怕的样子,内心纠结着,犹豫着要不要说,要是说了男生怕是没有好结果了。
可那恶心感依旧萦绕在心头,她摸着手臂,轻轻点头,低声说了句:“摸了。”
社团里的人知道男生居然做这种sao扰人的事情,纷纷不满的皱眉,这件事要是传出,以后谁还会来参加,这无疑是在砸招牌。
团长站在一边,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徘徊,最后还是没有轻易上前。
“误会!这绝对是误会!”男生急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迟哥,你别听她胡说,我真没有!”
迟衡看他还在推脱,有些不耐,身形彻底压过来,眉眼冷戾,扯着唇:
“误会什么?我不听她的,那我听谁的?”
穆偶听到这话,瞬间抬头望向他,有些不知所措。
迟衡明显生气了,周遭鸦雀无声,没人敢插话。
他垂眸看向低着头、闷闷站着的穆偶,语气发凉:“他摸了你几下?”
穆偶微微蹭了蹭被触碰过的手臂,心底膈应得难受,抬起头小声如实道:“七下。”
七次。次次故意,次次冒犯。
迟衡冷呵一声,眸光冷凝,看向那名脸色惨白的男生,尾音下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自己扇吧。”
男生浑身一僵,脸上挂不住,死死攥着手不肯动。
社团团长脸色不好,抬脚到男生旁边,低声说了几句。
男生攥着拳,对上迟衡眼底那层毫不掩饰的狠戾,后背一凉,心底的傲气瞬间崩碎,不敢再反抗。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骤然响起,男生左半边脸颊瞬间红透。
力道太轻,敷衍至极。
迟衡垂着眼,略有些不满,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太轻了。”
男生牙关咬紧,又惧又恼,却半点不敢违逆,只能狠狠扬手——
“啪——!!”
更重、更响的一声落下。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直接把男生半边脸扇得迅速红肿起来,耳根发麻,脑袋嗡嗡作响。
大家有些不忍,但又觉得迟衡做的对,没人出声去触霉头。
穆偶看了眼男生的样子,又看向迟衡懒懒散散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