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埃欧尔真的看不穿你,你到底在乎什么呢?你到底关心什么呢?
“那你又要去哪里?”埃欧尔问道,这次的语气没有任何冷嘲热讽的意思,只是单纯的询问,想问问你究竟要去何方,你的嘴唇动了动,“我不告诉你。”
埃欧尔看着你向前方走去,脚步一刻也没有停留,最终从他的视野里消失。
不得不说埃欧尔告诉你的消息还是不免对你造成了影响,你在当天晚上还做了一个梦,是非常清晰的梦,你梦见了迈兹洛斯和玛格洛尔,他们被宝钻的誓言折磨,丧失理智,就连杀死自己的亲族都毫不犹豫。
很难用简单的噩梦来评价,你更倾向于这是个预知梦,梦里的一切说不准还真的会发生。
要去阻止吗?你若有所思,但阻止的话又要花费你不少Jing力,更重要的一点是万一他们因为你的搭救好感度直接拉满的话,你在异世界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你又要回现代社会当苦命打工人了。
所以在你的权衡利弊下,你决定给迈兹洛斯写封信,告诉他那个梦,至于其他的,那就看他自己的了。
你的行动效率很高,说干就干,当即走到书桌旁坐下,抽出信纸,拿起羽毛笔在上面洋洋洒洒地写了不少,字迹那叫一个龙飞凤舞。
这封信你写得一气呵成,最后一个单词写完,你等墨迹完全干了再将信纸折叠塞进信封里,又在信封上写下自己的署名,最后再让信鸽送去。
做完这些站在窗边的你眺望远方,绵长的天际线逐渐变得明亮,天空就要被点亮了。
你收拾行囊离开埃欧尔的宫殿,本身你来的时候就没带多少东西,走的时候带走的东西更少,轻装出发就是方便,在你走出宫殿的大门口时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视线就这么恰好地瞥到站在露台上的埃欧尔。
被发现的埃欧尔身形有些僵硬,有种临界于后退和硬着头皮应对之间的反应。
你没说话,没再开口说出那些让他恼怒的话语,你只是笑了一下,居然是略带友好的笑容。
而后你回过头,径直离开这片森林,将埃欧尔留在原地,他凝望着你,哪怕你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他仍旧没有收回视线。
你在离开埃欧尔的领地后还没想好去哪里,总之先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你在这片大陆上的人脉广,生存能力也很强,到哪里都能活下去,所以你压根没有太多需要担心的事情。
至少在遇到芬罗德之前你还觉得自己没什么好担心的。
因为没想好去哪里,所以你就随意地挑选了一个方向出发,然后就因为随意过头开始倒霉了。
也不能说是倒霉,因为芬罗德这些年一直有在收集你的情报,所以不是这次遇见,日后早晚都会遇见的,这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只不过你的决定加速了这个结果的到来而已。
和芬罗德重逢的那天上午刚下过雨,你正在给马匹擦拭脑袋上的雨水,你的白马跟了你有些年岁了,早已和你培养出十足的默契,基本上你一个眼神它就能读懂,反之亦然,你用手帕擦拭它的鬃毛。
擦拭到一半,白马就突然用脑袋拱你的手,你下意识地和它说:“我已经擦干净了。”
但白马没听进去,仍旧用脑袋蹭你的手背,这样反常的举动引起了你的警惕,你顺着白马的视线看去,原本空旷的草原上忽然多出一道身影,那金发Jing灵穿着白色长袍,衣角被微风吹拂,轻轻地摇晃着。
Jing灵就这样不发一语,恍若幽魂,你叫出他的名字,“芬罗德?”
他这才有所动作,他缓步向你走来,说:“好久不见了,苏尔。”
这种久别重逢中透着几分尴尬的场面是你没想到的,或者说你根本没想过自己还会和芬罗德见面,他都不用上班的吗?再怎么说他也是纳国斯隆德的君主啊?怎么能这么不敬业啊。
“你不应该在纳国斯隆德吗?”你问道,看似在关心,实则是在思考自己的行踪难道被监视了吗?
芬罗德的面容依旧,湛蓝色的眼瞳仍旧温和柔软,只是你总觉得他身上有了什么变化,不在于表面,而在于内里,是非常细微的变化。
芬罗德说:“是啊,但我有些想念你,所以就暂时离开了纳国斯隆德。”
他口中所说的暂时离开指的也不过是百年时光而已,对于Jing灵来说确实算得上暂时,但要是从人类的视角来看,那就显得格外执着。
都已经到偏执的地步了吧?
你扯了扯嘴角,估计刚才白马也是察觉到了对方的存在才会特意提醒你的,你说:“很好,那我们现在也已经见过面了——”
还没等你把话说完,芬罗德就自顾自地接过话头,又说:“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这话似曾相识啊,埃欧尔也问过,但不管怎么说,埃欧尔自然是没法和芬罗德比较的,你回答芬罗德的语气就好许多,你说:“也没有特定的目的地,我只是想要在这片大陆上随意走走而已。”
“你再往前走的话估计就要去我的领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