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自秋正在看文件。
是在看关于境外一块地的开发方案。助理敲门进来的时候，他头都没抬。
“应总，有件事……”
“稍后再说。”
助理站在那儿没动。
应自秋终于抬起头，示意他开口。
助理咽了口口水：“是关于曲小姐的事。”
他眯了眯眼，然后语气平淡的开口：“说。”
助理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正播放着一个视频。画质4k高清，声音清晰，场景熟悉。南恩学府校门口。
视频里，曲琪站在那儿，身边两个仆人，一个抱着巨型玫瑰花束，一个扛着音响拿着麦克风。然后她拿起麦克风，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校门口。
“司景泽！你总说自己的生活不够充满奇遇，不过从现在开始，你不用再担心了！”
“因为……你的琪来了！！！”
“如果你觉得生活太平淡……”
镜头拉近，花束中间那个闪闪发光的避孕套清晰可见。
“那我们也可以制造一点刺激！！！”
然后司景泽把那个避孕套揣进了口袋。
视频到这里结束了，应自秋把手机还给助理，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助理小心翼翼地说：“这个视频今天早上发出来的，现在校园论坛上到处都是。如果传到校外的媒体上……”
“我知道了。”
助理闭嘴了。应自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伸手揉了揉太阳xue。
他想起那天晚上在书房里，曲琪在他旁边，拍着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地说“我这次绝对老老实实”“我以我的人格担保”。
然后他又想起自己当时说的那句话：“你有人格？”
现在看来，他真是太客气了。
她不仅没有人格，还没有脑子，也不长耳朵。
不对，有脑子，但她的脑子大概长在屁股上，专门用来想怎么搞事情。
他帮她撤了多少次新闻，压了多少次帖子，收拾了多少次烂摊子？
数不清了。
以前也就罢了，反正他只是个挂名未婚夫，互相给个面子就行。但现在……
现在她主动跑来他家，主动撩他，主动爬上他的床，主动说“我是真的想和你好好相处”。
他信了吗？
没有。狼来了的故事他从小听到大，没那么好骗。但不得不承认，她那晚在书房里说那些话的时候，他确实犹豫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现在这一下变成了一个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他正想开口让助理去处理这些视频，另一个助理敲门进来了。
“应总，司少来了。”
应自秋睁开眼：“司景泽？”
“是。”
“……让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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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景泽走进来的时候，应自秋已经重新拿起文件，表情平静的像个没事人。
司景泽也不介意，自己走到沙发前坐下，姿态放松得像在自己家。
“打扰了。”
应自秋头都没抬：“什么事？”
“关于曲琪。”
今天是怎么回事？一个两个都来跟他说曲琪的事？
他放下文件，终于看向司景泽：“你说。”
司景泽看着他，开口说：“我来是想和你谈一件事。关于你和曲琪的婚约。”
应自秋的眼神微妙地变了一下，但面上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什么意思？”
“我想请你考虑解除婚约。”
“理由。”
“我喜欢她，想和她在一起。”
应自秋看着他，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忽然笑了一下。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冷：“司景泽，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曲琪是我未婚妻。你想让我解除婚约，总得给我个理由。”
“我刚才说了。”
“那不是理由。”应自秋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司景泽面前，“你喜欢她，关我什么事？”
“曲琪让你来跟我说这个？”
司景泽顿了一下：“没有。是我自己要来的。”
应自秋靠在桌子上，双手抱胸，看着他。
“那让她亲自来跟我说。”
司景泽早有准备，开始和他谈条件：“境外那块地，司家可以让利百分之五。另外，下个季度的商会换届，司家支持应家连任。”
“这些都是我个人的诚意，只要你愿意解除婚约，这些条件都可以写进协议里。”
应自秋听完陷入了沉默。
这条件开得确实不低。
他转过身，重新面对司景泽：“你认真的？”
“嗯。”
应自秋忽然又笑了，冷的不行：“司景泽，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