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动的霓虹灯从窗帘缝隙里透出，楠兰小心翼翼挪开奈觉的胳膊。睡梦中的他皱了皱眉头，楠兰赶忙轻轻拍他的身体，几秒后，均匀的呼吸声再次响起，她放轻动作，挪下了床。
客厅里，月光混着路灯，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楠兰轻轻敲了几下次卧的门。窸窸窣窣的声音中，门拉开一条缝。看清门外站着的是谁时，伊依那张惨白的脸出现在眼前。她还穿着白天的衣服，楠兰看向房间，床单平整得像是没人睡过。“怎么没睡觉？”楠兰低声问，伊依的头低了下去。
没再追问，楠兰拉着伊依走出了次卧。“你先坐一下，我去煮点面。”她把伊依安顿在岛台边的座椅上，转身去冰箱里找吃的。
伊依确实饿了。反胃的感觉消失后，她饿得前胸贴后背。晚上那块牛排几口就吃完了，就连盘子里的剩菜，她也吃得一口不剩。可她还是饿，但不敢再出来找吃的。本以为睡着了就好了，可饥肠辘辘的肠胃让她根本合不上眼。
在岛台边坐了一会儿，伊依来到灶台旁帮忙。锅里的水正在冒泡，她吞着口水，看着楠兰把面放进锅里。调料加进去时，鲜香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肚子叫得越来越响。楠兰笑着看向伊依，“那边有零食，你先吃点。”
“可以吗？”伊依舔着嘴唇，眼睛看向岛台上那一大袋吃的。
“当然可以，和我还那么客气。”楠兰轻拍了下伊依的屁股，就继续搅拌锅里的面。伊依小跑着去拿吃的，好多都是她一直想吃但舍不得买的。没敢挑最贵的，她拿了一盒相对便宜的饼干，拆开咬了一口。和自己偶尔买的廉价零食确实不一样，甜而不腻，麦香味也很浓郁。不一会儿，她就吃完了将近一整盒。
当楠兰端着满满一大碗面过来时，笑着擦去伊依嘴角的饼干碎。“你也喜欢吃这个吗？”她想起当时陈潜龙第一次给她买这种饼干，自己那时候应该也和伊依一样。第一次发现，饼干原来不仅仅是用来果腹的，也没有干得需要梗着脖子才能咽下去。
“我……以前没吃过。”伊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把剩下不多的几块饼干放回盒子里。楠兰拿起其中一块，咬了一小口。自从陈潜龙离开，她很少再碰这些东西了。可味道还是那么熟悉，她扯了扯嘴角，坐在伊依身边。
饿得不行的伊依，顾不上礼节，埋头大口吃面。楠兰看着她几乎要将脸埋进碗里了，轻轻捏了捏她的后脖颈，“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你做的面实在太好吃了，兰姐。”伊依擦着嘴角扭头，冲楠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就一碗泡面。”楠兰轻笑了一声，又拿起一块饼干放进嘴里。“阿昌白天发信息给我了。”
伊依呛了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楠兰赶忙轻拍她的后背，又起身去给她倒了一杯温水。“他没说什么，就是问我知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我和他说你和我在一起。他说，这样他就放心了。”
“谢谢兰姐。”伊依不知道该怎么说，她自己也没搞清和阿昌到底是什么关系。
楠兰没再多问。看着伊依吃完面，她准备拿碗去水池，被伊依及时抢走了。“兰姐，我洗。你身体是不是还没好？”
“都好得差不多了。”楠兰笑了笑，跟着伊依来到水池边。“你和阿昌……”最终没忍住好奇心，她在伊依耳边轻声问。伊依正要去按洗洁Jing的手顿住了，红着脸看向楠兰，“我、我也不知道。其实就是我被客人折磨的时候，他帮了我两次……也不是帮吧，就是一次我在厕所……”
“你自己怎么想的？”楠兰没让她说下去，捏着她的胳膊打断了。
伊依松了口气，把那张丑陋的脸和腥臊的小便池从脑海中抹去。“我也说不好。他人真的很好，对我也很尊重。可是……可是他好像也……”她不知道该怎么绕开陈潜龙的名字来表达，好在楠兰已经懂了。
“阿昌以前跟着龙哥，确实现在自己的处境也有些尴尬。”面对伊依眼中闪过的诧异，楠兰扯了扯嘴角，“我已经没事了。都过去了。”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洗洁Jing，挤到伊依手里的洗碗布上。“人总是要长大的嘛。以前都靠着他，现在……”
“现在还有觉哥。”伊依抢着说，楠兰摇了摇头。“不说这些了。继续说你吧。你觉得阿泰呢？”
“泰哥？”伊依想起前一晚含着那根Yinjing的场景，又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连衣裙。“泰哥……怎么会看得上我。”
“事在人为。”楠兰狡黠地一笑，把伊依洗干净的碗放在沥水篮上。
两人一起收拾干净厨房后，楠兰和伊依回到次卧。“你先穿素雅的睡衣吧，都是洗干净的。”楠兰拉开衣柜，把一套印着小兔子图案的睡衣放在伊依怀里。“我再给你拿条浴巾，我记得她放在这里了。”她踮着脚尖把一条浴巾从柜子顶端抽出来。伊依感激地谢过楠兰，去卫生间冲洗掉满身的疲惫和汗渍。肚子终于不再叫了，胃里也没有翻腾的感觉。温热的水流打在身上，伊依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当她擦干净自己从浴室出来时，发现楠兰没走，正坐在桌边专心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