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半年以来第一次重拾了胜利的滋味。
一开始谁都没有对此多加注意,毕竟胜败乃兵家常事,可没想到这场小战役只是个开端。先是突袭受阻,然后是侧翼被夹击、补给线遭袭……意想不到的失利接踵而至,而奇怪的是,所有这些失败都毫无意外地发生在杰里安身上,好像他的想法早就被识破一般。
最一开始,人们怀疑是杰里安身边出现了jian细,对此杰里安立刻采取行动,先是改变了策略,随后在可能的范围内进行了排查,但并没有找到jian细。战略的改变虽然一定程度上阻止了战场上的连续失利,但人们却没能找到所谓的jian细。如果不是jian细,那就一定是敌方出现了一名与杰里安同样优秀的指挥官。可派出去的探子得到的情报却让人沮丧——所有失利的战役几乎都是罗萨国王亲自指挥,只是他的指挥风格发生了巨大变化而已。
人们最终将视线转向了一切事件的中心——一直无比耀眼的杰里安身上。人们开始怀疑杰里安是否已经江郎才尽,开始恐惧杰里安战斗到底的策略会给自己带来失败和毁灭。那些在杰里安高歌猛进时为其大唱赞歌的人如今开始用同样夸张的词语批评杰里安的锋芒毕露,那些在杰里安连战连胜时坚决拥护他的国会议员也集体陷入了沉默。一些不知名的小报不知何时开始刊登杰里安的负面消息,甚至有人挖出了他少年时代不光彩的身世大肆宣扬……而对于这一切,处在暴风中心的杰里安却似乎比谁都淡定。按照他的话来说,他不在乎别人怎么评价,也不在乎是否有人跟随,他是军人,而军人的职责就是取得胜利。
只是,从前那些畅快淋漓的胜利越来越少了。
。。。
二月的最后一个周末。
北风呼呼地刮着,朔月帝国暗红色的军旗在乌云低沉的天空中猎猎招展,这是个寒冷的早晨,然而朔月帝国军队总指挥部的会议室气氛却十分火热。
“以上就是我的建议。”一名军官将视线从沙盘上抬起来,在碰上年轻国王的目光时愣了一下,背后不由得出了些冷汗。
新国王罗萨虽然年轻,但却拥有不输给其父的骇人气势,是个不好惹的家伙。
“你说的倒是不错,但我很怀疑这个计划的可行性。”罗萨双手抱在胸前,皱着的眉头自从会议开始就没舒展开过。
“陛下,这是我能想到最可行的方法了。”刚才的军官极力推销,但看国王的表情似乎并不买账。
罗萨直起身绕着沙盘转了一圈,突然转头向窗边。那里,一名高个子的黑发男人正懒散地靠着墙,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他虽然身着朔月帝国的黑色军装,但好像朔月的成败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洛克,你怎么认为?杰里安的部队会从哪里来?”洛克问道,语气中竟有几分恭敬。
洛克抬起头瞥了一眼沙盘,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杰里安会从绕过东面的山脉,从背后发动偷袭。”他说得干脆,好像多一个字都是浪费。
这与刚才那位军官的说法完全不一样,可以说是南辕北辙:“你!你怎么能断定!”感到被否定的军官不禁展现出了怒意,“你这么说有证据吗!”
“没有。”洛克回答得仍旧干脆。
“那你凭什么——”
“直觉。”或者说,是对杰里安的了解。
这样的回答无疑是火上浇油,军官的脸色更难看了,眼看就要大发雷霆。可他的怒意却被罗萨国王生生堵住了。
“恩……洛克说得有道理。”罗萨摸着下巴笑起来,“听了一早上发言,就这句话最有用。”
这话无疑是对在场军官们莫大的羞辱。
“陛下,您怎么能听信这种人的一面之词!”一名军官忍不住了大声说道,“他算什么!不过是个叛徒而已!”
听到这话的罗萨脸上立刻没了笑容:“你刚才说什么?”他盯着刚才那位发言的军官问道。
军官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只好低下头。
“我已经说过无数次了,洛克是我重要的参谋,谁都不许对他出言不敬!如果你们不服的话,就像他一样给我想点能战胜杰里安的点子出来!”
听到这样的话,那些扛着闪亮肩章的军人们一个个都绷起脸,不时有人向洛克投去憎恶的目光。
军事会议就在这种不愉快的气氛中结束了,最终罗萨还是决定听从洛克的建议。
等所有军官都走了,洛克终于从他站的位置直起身,低着头向门外走去。
“洛克。”罗萨叫住洛克,“刚才那些人的话别放在心上。”
“他们说的没错,我的确是个叛徒。”洛克的脸像是被冻住了一样缺乏表情。
“你这么说……不会是犹豫了吧?怎么,被自己的负罪感谴责了?”罗萨的问话中夹杂着戏谑的口吻。
“负罪感?那种东西早就已经没有了。”洛克机械地回答。
罗萨抬起眉头,似乎是信了洛克的话:“那就好。今晚的战斗你来指挥埋伏在后方的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