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咬下唇。
“裴清和没给你冠姓?”
漫不经心地签名按手印。
岛内“羔羊”都是无根之水,来的时候孑然一身,走的时候身无长物,一纸手续就能被带离,往后便是磋磨的开始。
话已经足够直白。
她说:“好香的味道。”
知道该说什么话、她的七寸在哪里。
江助理听懂了她的话中话,有条不紊。
【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你。】
需要在私奴的脖颈处刺下主人指定的文字或者图案,可大可小,可轻可重,合约到期后才被允许洗掉,裴译忱不会陪着她,最后一步由江助理盯着。
需要验明雇主身份,再三确认雇主意愿,确认有能力圈养一位家奴等一系列查证手续,但因为是本次的雇主是裴家现任少主人、整座岛屿的主人,系统直接跳过了验证流程,开始签三方协议,给家奴上限制器。
门口站在江助理。
“我不需要收拾什么。”
“我没事。”
最后的步骤是刺青。
“裴先生他,对其他私奴也这么好吗?”
刺青师正在做准备工作,头也不抬,“什么其他人?”
江助理不置可否。
“可以临时做成项圈、手链或者指环的形式,全看先生喜好。”
江助理觑她,从她手中接过问温茶,从容不迫。
“你昨天的状态不对劲。”
小雾有些意外,堵在门口,没让地。
拎着行李箱,在等她。
后面的话也不需要他多说。
“你好像有疑问。”
下岛手续办的很快。
裴译忱半眯眼睛,眄视她,心不在焉,“就叫小雾。”
听他问,“是不是还需要收拾其他东西?”
小雾眼眸极亮,晃如明镜,话却平和,家常那
等着他写完,才在他名字下方规规矩矩的写上自己的名字——小雾。
小雾点头,放下杯子,直视他。
原本流程极其繁琐。
她摇头,风轻云淡,嗓音微哑。
“所以,裴先生重新指派了您过来吗?”
“先生原本指派我护送冯小姐离岛的,她临时有事,提前起飞了。”
听见声音,慢悠悠起身,打开门。
她吸吸堵塞的鼻腔,手中捧着茶杯,递给江助理。
“其他人也是刺这个图案吗?”
昨天晚上隔着一扇门,她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现在真人站在她面前,才意识到。
小雾还想说些什么,睫扉翕动,又轻轻应声,在自己的名字处按下了手印。
“主人要给我冠姓吗?”
不仅高大,还温和。
一抬头,发现裴译忱并没有走,而是站在他旁边,神色深浓。
这句话在脑海中过了一圈,还是没能被说出口,她整理思路,问了一个更想知道的问题。
她执行力强,从不贪睡,时间计算准,带着薄淡妆容小口吃东西,头脑依旧昏沉。
好到把自己的贴身助理拨下来送药办手续。
江助理寸步不让,“裴先生不会放一个病秧子在身边。”
合约签订需要双方本人在场。
有条不紊地告诉她,在办离岛手续之前,她更需要一杯温水和一片感冒药。
“裴先生身边只有过女朋友,没有私奴,你们是第一批。”
冷不丁被问,小雾视线微垂,秀挺的鼻梁染上光晕,“没有来得及给,他就……”
小雾软唇微勾,清甜地笑,“谢谢你,江助理,不过我不紧张。”
原来连个身边人都生的这么高大。
从头到尾,小雾始终在偷瞄他。
小雾听明白了。
“我需要确保先生的身边人不出差池。”
小雾捧着他倒过来的温水,一边喝着感冒冲剂,一边用莹亮的眸子打量他,直到他叹息一声。
“做成项圈。”
图案是c型莫比斯环,三分之一烟盒大小,中央嵌着只蝴蝶,欲展翅而飞,又坠于风烟,求而不得,辗转挣扎。
黑眸湿漉漉,却没有一点惧意。
“安神茶。”
“能给我再泡一杯吗?”
第二天早晨房间门被敲响的时候,小雾已经收拾好了。
只是问:“江助理,你手里拎着什么?”
裴译忱换上了身休闲套头衫,多了些年轻气质,依旧高大从容,寡淡地扫过小雾全身,当下指定。
说着,目光又转向刺青师。
刺青师在跟小雾念注意事项,她有一搭没有一搭的听着,盯着图案看,听见门打开的声音,才转过头。
“不用着急,”他说,“中午1点的航班,12点走也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