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看起来顿时就Jing神了不少。
初五傍晚他坐车到站,问了去万江酒楼的路,不远,他打算自己走过去。
平江镇上只有一所小学一所初中,十多年前就是这样,刘彦当年的高中是在县城上的,同学大部分都是县城人,小部分来自全县各个乡镇,刘彦班上就他和凌云端勉强算是一地的,但是凌云端当年是个冰块,不理人,加之刘彦性子内向,跟班上同学的关系就不怎么热络,只有同桌陈胖子跟他还算不错,毕业后他也就跟陈庞还有联系,其他人都是好多年没见的了。
他到达万江酒楼,胖子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刘彦看过时间,六点钟,还有半个小时,他来的不算晚。
陈庞看见他,几步跨过来,“可算来了,刚刚还在想你要是放了我鸽子我就天天到你那去吃霸王餐,吃穷你,哭死你。”
刘彦哭笑不得,“不是说了要来的么,怎么这样不信我。”
陈胖子斜着眼看他,脸上满是不信任的表情,“我对你的不信任还不是你自己照成的?你小子自己说说,咱们高中那会班里组织的集体活动你哪次出现了?哪次不是找了借口跑回家?真是,你在我这是有前科的知道不?组织对你是一百个不信任加不放心!”
刘彦抬手做投降状,说:“好好好我错了,我跟组织保证,一定痛改前非好好表现,争取早日刑满回家。”
“嘿,行了行了,进去吧,二楼二号大厅,咱班已经来了几个人了,你先上去,我等其他人。”
“好,哎对了,许晓娟来了么?”
许晓娟就是陈胖子的班花老婆,刘彦高中时见到女生就脸红,三年时间,没跟任何一个女生讲过话,更别提是被捧着的班花。后来许晓娟和陈庞结婚,又那么凑巧,他前妻和许晓娟是一块长大的小姐妹,两人才有些熟悉。
陈庞挥挥手,苦着脸说:“没呐!女人就是这个麻烦,出来见个人还非得化妆做头发,穿个衣服挑个鞋得花小半个小时,这不,觉得没有合适的鞋穿,她就临时跑去买了,我估计没一个小时还不能来。”
刘彦笑笑,说:“反正时间不紧张,你就随她去呗。我上去了,你慢慢等。”
大厅里确实已经坐了几个人,都是男性,女士们总是要矜持一些的。
刘彦跟那几个人打了招呼,人家也都淡淡地回了礼,他找个僻静的位置坐下,端起水杯端详着打发时间。
到了六点半的时候,班上五十几个人来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原本就没打算来的和几个千呼万唤还没出现的女士。又过了半小时,她们才终于成群结伴着来了。场面立刻活络起来。
其实刘彦不喜欢这种聚会不是没有原因的。
从高一开始,班上人就各自结成小团体,每次集体活动,那些团体就形成好几个派别,各自行事,而像刘彦这样的,就只能被剩下了。
就像今天,大厅里女士们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衣服说头发,什么那个皮肤好呀这个好年轻呀,她们似乎永远不会疲倦于对比。男性则三五结群,喝酒的喝酒打牌的打牌,还有的在高谈阔论人生道理。
刘彦百无聊赖捧着酒杯坐在角落里,还算陈胖子有点良心,没抛下他,两个人就坐在一起有一句没一句闲聊。
陈胖子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跟你说个事,上次跟你说起凌云端,还记得不?”
刘彦无故心头一跳,不动声色说:“记得,怎么了?”
陈庞凑近他,“你猜猜,我昨天在哪里见到他了?”
“哪里?”
“就在这里,”陈庞指指脚下,说:“我昨天来定酒店,见到他跟别人一块从电梯里出来,我还以为眼花了呢。多久了啊,这人终于又出现了。”
刘彦低着头,说:“是么。”
“你再猜猜,我看他跟谁一起?”
刘彦摇摇头,“不知道。”
陈庞不甚满意地哼了哼,说:“你真没意思,猜猜又怎么了。”
刘彦无奈道:“我真不知道,说吧,他和谁?”
陈胖子想再卖个关子,奈何自己憋不住了,“跟咱们之前的厂长!那姓何的老乌gui,昨天真就跟个老乌gui一样,在凌云端面前点头哈腰的,啧!当初把咱俩开了多威风多不近人情啊,哼哼,风水轮流转,还真是不知道哪天就转到自己家门前了。”
刘彦看他满脸的幸灾乐祸,摇头笑道:“再转也转不到咱们这,你高兴什么。”
陈庞满脸得瑟,“我就高兴,我看他倒霉我就能多吃两碗饭!哎,你不知道吧,咱们从前那厂好几年前就被凌云端收购了,现在那老乌gui只是个挂名厂长,实际上一点实权都没有,不然他哪能这么副孙子样。我看那凌云端可真是不简单,咱们厂从前经营再不善也是个国有企业,在县里数得上的,人家想收就收了。哎呀,哪天我要是能混到他那份上,那可真是,死了都能笑醒!”
刘彦只是笑了笑,语气带着漫不经心的调侃,“他当然不简单,永远的第一名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