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没到顾家,他们却在市区的一个街道上看到了她。
她比半年前长高了不少,可是瘦了许多,模样没有变得太多,还是许亦琛一眼就认出了她。
她正在一个地摊上买鞋子,左看右看,选了一双普通的小白鞋,穿在了脚上。
他在不远处看着她掏出了一张五十块钱的纸币。
那是许亦琛第一次对顾言然感到心疼,顾家虽然比不上许家,但是让她这辈子衣食无忧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许家太过于相信顾家了,以为他们真的能好好对待这个失去母亲的孩子。
许亦琛有些不明白,顾家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直到他和父亲到了她家才明白,顾家已经不是她的顾家了,她家里出现了另外一对母女。
他将这件事告诉了许老爷子,在电话这头的他,都听到了对面重重的瓷器碎裂声,许老爷子气得让父子俩立马带顾言然回去。
许家人的威严不容外人侵犯,更不允许有人欺负了许家的人。
和顾家交涉的时候,顾言然的父亲叔叔和顾老爷子都在,他们都一致反对,顾家的人让许家养,顾家人是实在丢不起这个脸的,而且他们也瞧不起这对父子。
顾家是一直不知道来的那对父子是金陵许家的人,他们一直以为顾言然都母亲是个普通人家的姑娘,就算知道是金陵许家的人,恐怕也不会放在心上,毕竟金陵许家太过庞大,在南京住着的都是些旁系,谁知道面前的两人是许家正支。
后来顾家终于同意许家将顾言然接走,但只同意在那住到初中结束,可谁知等顾言然上了高中,顾家都没有提起接她回去的事情。
本以为顾言然会很失落,没想到她是最淡然无所谓的一个,她也没有提出要回顾家,她便这样一直住在许家了。
许家把她藏的很好,因为许家水太深,总有些不要命的来触碰许家的底线,许老爷子怕她遇到什么危险,就没有公开她的身份,一直小心翼翼地养在许家。
有什么好东西,第一个给的就是顾言然,许家怕她自卑,把所有的好都给了她,可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这两年来她一直很排斥家里人给她治病,Jing神状态也时好时坏,顾家人本来还会关心两句,后来都不再管了。
对于顾家来说,有个Jing神病又毁了容的顾言然,是他们的耻辱吧。
许亦琛将她的头调整了一下,让她睡得更舒服,跟空姐要了一条小毯子给她盖上。
他揉了揉她的发丝,顾言然,该拿你怎么办。
今天早上和方案一起发来的还有一份检验报告,上面结果显示顾言然血ye中还有Jing神药物的成分。
他刚刚没有质问她,她不想让他知道,他就当不知道吧。
看着沉睡的顾言然,许亦琛心中一片柔软,他许亦琛不求什么,只求家人无病无痛,求她一生安康,有所归依。
第63章 像只狐狸
顾言然在飞机上睡得迷迷糊糊的,下了飞机还没缓过神来,辗转到了许亦洲家,立马跑到早就准备好的客房,倒头就睡,飞机和车上睡的再久,也没有躺床上舒服。
许亦洲看着顾言然摇摇晃晃的身子,有些担心,“你小心点,你别睡太多,等等时差倒不过来,你晚上要失眠的。”
顾言然摆摆手没有再管他,早就见周公去了。
顾言然很早就发现,言之的脸她好像已经记不起来了,越去回想,他的面容越是模糊,好像只有在梦里,她才能看清他的样子。
但如果他站在她面前,她一定能立马认出他。
梦里的他没有变化,如水中明月,可望而不可即……
刘楚佩也不记得自上次见他到现在有多久了,但她觉得日子实在难熬,每日仿佛都有数只蚂蚁在她心头攀爬,啃食。
越是不见,越是思念。
王言之这样一个人仿佛从未在建康城出现过,她竟然连和他有关的一丝一缕都找不到。
刘楚佩正趴在桌上,看着面前摆放的一张请帖,愁眉不展。
这是谢太傅六十大寿的请帖,她着实是不想去,那些世家小姐总是步步不离她,无时无刻不在阿谀奉承,她是真的受不了,可谢太傅又待她极好,这帖子也是他专程让谢衡送来的,不去他老人家又心里不爽快的。
刘楚佩在去与不去的两难中纠结了三四日,终于在前一日听谢衡说摆宴席的酒是新酿的桃花酿才下定决心去了。
可那时谁能知道,这一场宴会,将所有人都紧紧联系在了一起,她的噩梦从这一刻便开始了……
“素一些,素一些,那么多七七八八的做什么!”刘楚佩看着镜中自己头上繁杂的发饰,一股脑儿的全拿了下来,“今日又不是我六十大寿,搞那么隆重做什么。”
身后的香冬噗嗤一笑,“公主,话可不是这么说,您的身份摆在那里,宴席上的人见了都是纷纷要行礼的,自然要端庄些。”
这也是她不愿意去宴会的原因之一,那些比她年长几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