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只在梦中见过的柳儿,比我高了有半个头,冷白的肌肤上覆盖这细密的鳞片,从两颊蜿蜒而下,最后隐入身躯之中。
本该这样,但是我脑中好像出现了什么破碎的画面。
他从不肯叫我的名字,不对我笑,不敢对我强势,连撒娇也是小心翼翼的,他把“谢晔”当成珍宝捧在手心,而被当做代替品的我,我从柳儿那儿得到了什么呢?
甚至自以为是的以为柳儿爱我爱到了极点...简直是笑话。
或许柳儿只是将我当成“谢晔”的替代品罢了。
他果真是柳儿。
看着面前两人的互动,我的手能触摸到他们的肌肤,可他们看不见我,抱在一起恩恩爱爱,最后“我”又被柳儿抱进了屋内。
我的脑中还是昏沉的,梦中的打击对我来说实在太大。
可他怀中抱着的人叫“谢晔”。
读过的各种狗血话本,为我扩展思路做出了极大的贡献。
想到最后我又泄
可我没心思理会他了。
我怎么可能会为不知真假的场景落泪。
我并不觉得柳儿怀中抱着的会是我。
眼中泛起热气,我知晓我现在模样狼狈,蹲在偏隅一角落泪。
长长的蛇尾拖在地上,抱着“我”坦荡的笑着。
可是梦境中触感又怎么会这么真实。
可我又真实的感受到了那悲痛的情绪,将我包裹着,不露一丝缝隙。
我不敢去找柳儿对峙。
我只是柳儿的爱人的替代品罢了。
他总看我脸色,连同我亲近都不敢。
而我站在一帧帧画面之间,最后一头闯入其中。
千疮百孔。
我逃不出去,宛如溺毙在湖水之中。
心中空空荡荡的,像是被什么扎了一般。
我不知道我是在梦中,还是在什么妖精的幻境里面。
虽说我自己也觉得这猜测荒唐,可世间连妖都有了,还有什么不荒唐的呢?
我感觉我的呼吸都不顺畅了。
我这么烂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被人爱着。
我看不见周身的世界了。
身侧的世界变得模糊,场景转换。
这样也能说得通了,为何我甩开柳儿几次他都愿意找回来。
那是柳儿,又不像是柳儿。
他根本不爱我,他只是爱我这身皮相。
一个高仿的,鲜活的替代品。
我眼睁睁的看着柳儿低下头去吻“我”,心脏绞痛着。
闪过我眼前的全是柳儿与“我”的恩爱姿态,或是凑在一起呢喃轻语。
我分不清他是谁。
但是,我真是谢谢他了,他成功的让我晓得,什么爱不爱的,果然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柳儿从不对我这般笑,他总是娇羞的,羞涩的看着我。
被虚无的世界包裹着,耳中响起柳儿一句句夫君,亦或是梦中柳儿叫的谢晔。
我不晓得梦境从何而来,亦不知道我现在该从何而去。
也从未如此坦荡过。
我看见长相与我相仿的男子被柳儿抱入怀中。
他连本来的相貌也只是在梦中让我瞧了一遭罢了。
我也不知道为何我心中会有这样的想法。
即使我知道或许这就是一场梦境。
包容,谅解,小心翼翼的回复。
我像个只会拈酸吃醋的妇人,一遍遍在脑中对比比着柳儿与“谢晔”,或者与我相处时的场景,最后心中越想越凉。
柳儿从来不叫我谢晔。
我好似在偷窥柳儿与另一人的恩爱场景,看着柳儿与那人互动,是我与柳儿从未有过的。
七分像的长相,连名字也一样,他与那人那般恩爱,在我这儿却是频频碰了钉子。
至于我爱不爱他,那又有什么可去想的呢?
连我自己也不明白....
识的。
他怀中抱着的人眉眼与我至少有七分像,可他的眼睛灰蒙蒙的,脸颊消瘦下去,身子也如同扶柳一般,宽大的衣服拢在他的身上,俊朗的脸颊染了红,苍白的手抚上柳儿的脸颊。
....
看得我心中酸胀。
四肢被冰凉的湖水包裹着,呼吸被堵在咽喉,内心涌出的绝望让我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我最终还是挣扎出了昏沉的梦境,一觉醒来脸上满是泪痕,将我掳来的妖精挠着脑袋看我。
在脑中搜索许久,脑中纷杂的念头闪过,连我自己也不明白,我在揪心什么,悲伤什么。
更不知道是哪个妖精如此“好心”让我看完柳儿与他恋人的一生。
可他对“谢晔”又是截然不同的模样,潇洒坦荡的。
乐了,我也叫谢晔。
我没有那么弱柳扶风,更不会那么依赖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