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怀里的孩子,眼窝已经深凹下去,面颊消瘦。看起来非常可怖。
她屯了一些足以果腹的粮食,准备关起家门一直过到流行病过去。
女人跪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
“你们是不是……从外面来的?”她激动地抓住邹途的胳膊,满是希望地看着他,“你们是不是见过一个小女孩?我的小女儿啊?”
邹途看了一眼她的胳膊,上面已经全都是绿色的斑藓,皮肤也溃烂露出了白骨。明明就像丧尸一样,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任何攻击的欲望,也拥有语言的功能。她只是看着他们,眼睛里有一种莫名的情绪。
“你的小女儿是谁?”纪南泽耐着性子问道,“能告诉我她大概的样子吗?”
那女人似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她胸膛剧烈地上下起伏,最后终于瘫软在了墙上。她换了好几口气,仿佛无法承受这股巨大的惊喜,她一转头,看着纪南泽,又说:“她过的好不好?好不好?是不是我漂亮的小女儿?”她低下头,看着襁褓的骨骸,嘴里喃喃着,“雯雯,他们把你带走的时候,妈妈真的好伤心啊。妈妈也想去找你,可妈妈已经没有资格离开这里了……”
他们一路七歪八绕,终于绕到了一间石屋的背面。纪南泽仔细看了看周围,发觉好像就是他们之前来过的贫民窟。
“我见过一个小女孩。”纪南泽深吸了一口气,希望她能冷静下来,“就在我们来的那条路上。可我们找不到出去的方向了。”
而她的女儿,很可能就是学长在进入避难所之前说过的,他在幻觉开始前见到的女孩。
。”邹途看着他,“不论发生了什么,不论她想做什么,不论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学长至上。”
女人四下看了看,翻下来几块砖头,身体往前一扑就钻了进去。纪南泽深吸了一口气,也跟着她进了里面。等到他一回过头,就看到一脸为难的邹途。他顺势翻下来几块砖头,邹途总算能从那缝隙中艰难地挤进来了。纪南泽将砖头复位,就拉着邹途躲到石屋的阴影里了。
那女人眨了眨眼,颤抖地翻开襁褓。他们往里看了一眼,却发现里面只有一个头骨,看样子,应该属于一个小孩。她看着那具骸骨,嘴唇动了好几下:“她的头发又黑又亮,可好看了。她失踪的时候,头发长到这里。”她用手比划了一下腰的位置,然后她看看邹途,又看看纪南泽,“你们看到她了吗?我的挚爱,我的女儿!”
也就是罗佳雯从学校回来的那天,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楼组长先是说他们村医院收治了一个病患,看样子好像狂犬症发作,攻击性特强。看身份证也不是本地人。当天值班的医生,还有村长的儿子都被那病人咬了好几口,罗佳雯跟周秀说的时候,周秀隐隐就觉得不对劲了。她叫罗佳雯早点回去睡觉,可当晚她却辗转难眠。于是点了盏灯,坐到客厅织毛衣去了。
也就是
女人顺着他的手指缓缓往上看去,当她看到纪南泽深邃而悲悯的注视的一瞬,她嘴唇嗫嚅几下,眼泪就这么扑簌簌落了下来。
纪南泽忍不住用拇指抹了抹他的嘴唇:“瞎说什么呢,我才不要,邹途。你是不是又开始了。”
纪南泽深吸一口气,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眼神无比坚定:“夫人,我们可以代替你去找她。但是,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们,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邹途看着他的动作,无意识地蹙紧了眉头。他分得清轻重缓急,现在他们如果真的想离开这里,眼前这个疯女人就是唯一的突破口。
其实,像他们这种地方,爆发过流行病不少次,也传过不少假消息。所以这一次,基本没人把书记的话放在心上,嘴上应着,却还是走亲戚串门样样不落。罗佳雯和她妈妈周秀,就是其中为数不多把书记的交代记在心里的家庭。罗佳雯是单亲家庭,家里只有她妈妈,靠着和些米面勉强度日。
那女人带他们走的线路很刁钻,基本没有人会想到垃圾场。因此,搜查的人即使分成了好几拨,也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他们的踪迹。垃圾场和住宅区是用两米高的木栅栏挡起来的,透过缝隙,纪南泽可以看到他们的搜查轨迹全都集中了正厅附近。但是通往贫民窟的道路,却意外没有人进入。
故事的最开始,人们有的只是期待,而不是失望。
那女人走到石屋前看了看周围,认为没有什么危险之后,她就松了一口气,转回他们面前了。
第74章 暴君
他的目光落在襁褓的头骨上。如果她真的像疯女人说的一样,被带离了避难所,那么这个孩子的头骨,到底属于谁?是她的女儿雯雯,还是另有其人?
而一开始的松茸镇,只是一个宁静祥和的小镇。这里的人们很淳朴,很少去到大城市,也很少接收到外界消息。因此,丧尸病毒爆发时,松茸真的居民是最后才知道的。村干部只是说城市里爆发了一种流行病,让他们家家户户都准备好,少出门,多买点过冬的东西。他说这次流行病貌似还挺严重,应该需要一段时间。
那个女孩离开了避难所?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