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离却也不得不回去。
但乌桑的事未了,朱离怎么甘心,他不顾祥伯在场,径直问门子:“方才回来的是哪位倌人?”
门子垂着头,只拿余光偷偷觑他,却不答话。朱祥咳了一声,笑望着朱离,“少爷莫要为难他,咱们该回去了。”
这是问不出来了!朱离叹了口气,只得暂且跟着祥伯回去。
朱离劳累,加上朱府马车宽敞舒适,朱离登上马车,和祥伯说了不到三句话,已经睡了过去,被祥伯推醒时,马车已到了府门前。
祥伯在车前看着他,还是笑盈盈地:“少爷先去换身衣服,老爷正在内院厢房里等着呢。”
朱离暗中咬了咬唇内细rou:“我想先去见见娘亲。”
朱祥弯起唇角笑得了然:“少爷还和小时候一样。老爷最是亲和不过,少爷听话,便什么事也没有。再说见罢老爷再见夫人也是一样的。”
朱离只得应了一声,匆匆洗漱,换了干净衣裳,出门前交代屋里贴身的小厮去知会他母亲,这才收拾整齐了上内院厢房去。
朱离住的小院就在内院左侧,几步路的距离,一时就到了:“父亲。”他请安行礼。
朱诺端坐在长案后面,也不知看得是账本还是别的,头也没抬,只嗯了一声,并没有叫起。
朱离跪着,约过了盏茶的功夫,膝盖都疼了,他偷偷换了一次膝盖的位置,才听朱诺闲闲问:“杨家的事怎么样了?”
昨夜在徐州城墙下堵他的家仆说柳城给父亲去了信,那么杨家的事父亲心里定然已清清楚楚,朱离只得如实回答:“杀害杨家的凶手,该是乌桑。”
“哦?”朱诺还看着案上的书本,却像是头一次听到一般,带了几分疑问。
“柳家公子描述过杨家家主杨行天身上的伤口,与乌桑在别人身上刺出的伤口一致,使得正是杨家剑谱' 飞雁回顾' 这一招,且是左手使剑。另外,十多年前与杨家一起从胡人手里逃来的还有罗家,这户人家在十年前已遭人灭门,儿子查访杨家的事,曾在罗家墓前,罗家旧宅和杨家密室碰见乌桑,这该不是巧合。”
朱诺这才抬头看朱离:“这么说,杨家的事,是已经弄清楚了?”
朱离怔了一下:“是该……如此,可是父亲,儿子觉得乌桑这件事里还有内情……”
朱诺嗤笑了一下:“看来别人说的没错,我朱家还开着官司铺子!”
朱离不敢辩驳,只挑些别的来说:“杨家有本剑谱叫《仰止书》,这本书……”朱诺的眼神落在朱离身上,犹如有形,朱离略顿,又咬了下唇内细rou,顶着朱诺的目光说了下去:“这本书只怕不只是一本剑谱,还藏着别的秘密。杨家从何处得来这本书还有待……”
朱诺不耐烦听下去,只问他:“你不如说说,杨家的事,柳家为何要求助朱家?”
“是……是柳家怕这事的真相万一复杂,柳家一家承担不起。”
朱诺点了点头:“你原来还不算糊涂。”他从案上扔下一张纸来:“这是柳家的书信,你看过了再说话。”
纸落在朱离前方,朱离膝行两步才够得着,但一挪动之下更觉膝盖疼的厉害。
信笺内容简明Jing要,朱离足足看了三遍,只听朱诺道:“杨家的事,凶手已查清了,柳家也坚持报仇之事自己承担,这差事了了。你从现在起就留在家里,学些生意上的事,陪陪你母亲,去吧。”
朱离犹不相信,但看父亲脸色认真,他才转过弯来,他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个头:“父亲,杨家的事不能……”
他话未说完,已被朱诺随手扔过来的镇纸砸在了肩头,他忍着没动,只停了一下又接下去:“不能草草结束,乌桑不能这样被冤杀,且杨家那本剑谱……”
朱诺盯着他:“你是不罢休了?”
朱离跪直了,清俊的脸上惯常的温柔神色里透出几分倔强,说话却还是又慢又轻:“柳爷明知杨家一事有蹊跷,却爱惜羽毛不愿再查,草草为乌桑定罪,咱们朱家知道了其中内情,却还要与柳家沆瀣一气,直接归罪与乌桑。两家世家大族合力欺凌一个才出山的杀手,这世上可还有什么正义可言!”
朱诺哼哼笑了两声,还鼓了鼓掌,笑看着朱离:“朱家少爷真是持公道之心,秉仁义之礼,急侠好义,我佩服的很!”
朱离咬牙别过头,避开了朱诺的眼神。
“我死了,朱家自然可在你手上发扬光大,不过那也得确保我死之前朱家还是朱家!”朱诺起身活动筋骨,望着门口的管家道:“祥伯,将咱们这位大侠请去书房歇息,着人照顾好了!”
朱离心里一急,往朱诺身边膝行了几步:“父亲……”
朱诺踢开了他的手:“你若敢逃,我就打断你的腿。”
朱离跪在地上半晌没动,直到朱祥推了推他:“少爷,哎……”祥伯看他神色颓丧,安慰道:“小事少爷耍耍脾气都无伤大雅,这等大事,少爷还是得听老爷的话。”
朱离没吱声,小事他尽可以不耍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