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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有点冷淡。何淼如常下班回家做饭,只是他一言不发的子让报国有点不安。报国没话找话说起自己最近的功课,说到教授要求很高,有点麻烦。何淼的回答是一个微笑和一个嗯。说说报国就说不下去了。何淼为何如此?报国有猜想过,可是不敢多想,或是多问。他怕一旦摊开了说,就回不了头了。自己做的事他不后悔。他觉得自己这不就是为了工作吗?自己这的背景,不自己努力,难道才起步就认输吗?
可是和何淼也好几年了。如果就这完了,还是挺可惜的,完全不需要的。自己一每天回来,这跟从前没有任何分别。还有,如果真完了,自己目前的能力,还是没法保证生活的。大概只有去住地下室了。所以还是得忍耐。
报国没话了。屋里的气氛就更冷清了。何淼想起刚搬进来的时候,报国抱住自己跳啊跳,说自己终于有个家了。报国这么一说,何淼当时就泪目了,心里暗暗想,我一定要让报国过上好日子。就是那一刻,何淼感到了一个男人的责任,上班不再是赚钱,而是为了两个人的努力。他以为从此就是天堂。他以为两人会从此这,然后日子一步一步好起来。终于一天住上自己的房子,养一只狗。想到这里何淼觉得嘴里的饭吞不下去了,喉咙发干发紧。
报国在外面有人,何淼是知道了,但是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反应。这几年下来报国和自己的生活已经重了。报国就是自己的重心。攒点钱给报国交学费,再攒点钱给报国买套上班的新衣服,自己真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他记得报国才去上班时候给他买了新鞋,报国那天穿去上班遇上下雨,何淼带伞去接他,然后两人就脱了鞋去坐地铁。想起这些小经历,嘴角牵起来了。
报国正被让人窒息的沉默弄得不知怎么办。看何淼突然笑了,就问:想起什么这么高兴?何淼就说:想起那次我们拿新鞋跑去坐地铁。真傻。报国也笑了,说:怎么就傻了?那鞋多贵啊?我说不要,你偏说要。一千多元啊!都我们一个月的生活费了。何淼就说:华新民挺势利的。你跟他的时间还不长,还不知道。穿戴不能太随意。在那种单位上班,太差了会让人瞧不起的。
报国是感动的。何淼对自己的好他是知道的。他想,如果自己也是那种家里几套房的本地人,可能真可以和何淼就这走下去。这个念头刚转过去,突然回击。“可能真可以和何淼就这走下去”,难道现在走不下去了吗?
何淼也是心里突突跳,刚才说了那个人的名字,犯了自己给自己定的禁。这好像一不小心捅了蜂窝一,乌泱乌泱的虫子就都飞了起来。破了的禁忌就不再是禁忌。他忍不住了,不能再忍了。他看报国,问:你和华新民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报国伸出的筷子停在半空,艰难地挤出一个微笑,说:说什么啊?何淼还是那微笑看报国,说:我一直以为他是直男。想不到啊!报国觉得这事情??据,不可以承认,就说:你想多了。何淼还是那平静的语气,说:那天他内射你了吧?你回来后拉在马桶里的Jingye我都看到了。还挺多。报国好像被抓到干了坏事的小孩一,手足?措。何淼又说:你现在是怎么想的?你打算就这一直瞒我吗?报国?言。
情绪是一个难以控制的魔头,在我们最没有防备的时候突然来袭。何淼在准备这顿晚饭的时候根本没有打算在吃饭时候问报国,可是突然就忍不住了。情绪来了。其实这就好像密云把天都盖住了,那就早晚免不了下雨,何这密云早就变成黑云,盖住日光好久了。
何淼努力控制情绪,可是发抖的双手把手中的筷子摇得像乐团指挥的指挥棒。何淼赶紧放下筷子,这太丢人了。看坐在对面低头的报国,何淼觉得于心不忍,不愿意逼得太紧。他愿意给报国一条退路。他说:工作可以再找。你不要再见华新民了。报国还是低头,还是?言。何淼想,报国可能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其实自己要的不是道歉,不要看到报国难过痛哭,自己要的是一个承诺,一个新开始。年代不一了。知错能改就好,自己不要求玉?暇。他看报国始终低头坐在对面,他就走过去,从背后搂报国,说:我们会好的。华新民能给你的,我们都可以自己赚。我们会越来越好的。他低头亲了报国的耳朵。
华总没有给我什么。如果给了什么的话,那大概是认识不一的世界的机会。:报国说。
报国挣开何淼抱住自己的手站了起来,反过来抱住何淼,轻声说:现在和从前有什么不一呢?我们不还在一起吗?你想做的时候,我有拒绝过吗?停了一停,又再说:你有家人。你家里有房。我没有家人。如果我不为自己争取每一个能争取到的可能,我就得去住地下室。那种紧逼的困窘你能明白吗?报国看一脸错愕的何淼。何淼没有想到报国给自己的回复竟然是这的。
在这一刻之前,报国也没有想过自己会这回答何淼。报国一直是害怕面对这种质问的,一直觉得自己是理亏的。可是事到临头,何淼提出他的条件了,不能再和华总见面。这的条件反倒理清了之前的?措。他明白了如果要选择的话,自己该怎么选择。自己必须选择华总。他话说得很镇定。如果,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