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松开对她的钳制,站直:“哦?”
“我一直觉得——”倪屿生抬眼看他,难得认真,眼底悲伤真实得让游寅心狠狠地揪起来。
不过很快,他看到倪屿生俏皮地一挤眼,非常欠揍地说道:“——你更喜欢自己。”
言外之意,你自恋得要死啊。
“诶,没想到我一不小心成了你的情敌。”被扣了一顶大帽子,游寅不置可否,“这样说来,你更该狠狠惩罚我了。”
嗯?
倪屿生一脸问号。
这话题怎么又聊回去了。
果真,永远不要和理科生谈什么逻辑。
以及不要跟一个有墨水的人比拼谁的情话更多。
所以,倪屿生一不小心对上一个肚子里有墨水的理科生,不被怼得死死的才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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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娱乐圈当了一年的搬砖工,倪屿生越发觉得自己是怀念校园生活的。单纯、青涩,校园林荫道的绿树都比别处要顺眼的多。
尤其是倪屿生终于跨过心里那道坎,心情更加愉悦。
服设学院院长办公室里,倪屿生如约而至,方渊的状态rou眼可见的好了很多。
这让倪屿生越发愧疚。
因为有设计这个媒介,有着相同艺术喜好的倪屿生和方渊相处得更像是闺蜜。
大一刚入学时,倪屿生还没搞清楚学院院长的真容。说起来也十分戏剧化,新生开学典礼,倪屿生作为新生代表上台发言,但是礼服被对她心怀不满的室友弄脏。
倪屿生年轻气盛,眼里容不得沙子。眼看距离上台时间越来越近,她愣是沉着气,揪着那女生的头发让她想办法。
那女生妆都哭花了好几层。
倪屿生高贵冷艳地恹恹地板着一张脸,觉得教训给够了,正准备把室友赶走,想法子弥补衣服时。
方渊来了。
她凉凉地扫了眼后台,领导架子摆的十足:“马上就要上台了,不知道吗?都杵着当吉祥物呢。”
四十多岁的人,说她身材保持的跟大学生似的一点也不为过。
皮肤也好,眼神带着常在年轻人眼底窥到的傲气与桀骜。
以至于倪屿生潜意识把她当成了学姐。
“你的衣服?”方渊拎着礼服看了一圈。
华丽的淑女裙被剪刀豁了几道口子,长长短短,把衣服整得跟乞丐服似的。
倪屿生淡淡地嗯了声,抱肩看着,好奇这个学姐要做什么。
很快倪屿生便发现,这个学姐有点东西。
她看似随意地将原本的口子撕开,实则每一厘米的裁剪都有自己的巧思。
越来越糟糕的布条经过她一番摆弄后,只见她抬手在自己头顶摸索了会,拆下几个小黑卡,规律地别到裙子上。
紧跟着她又从不知谁丢在换衣间的文艺节目演出裙上扯下一块白色的内衬,非常顺手地摘了自己的耳钉,将内衬固定好。
没一会的功夫,原本中规中矩淑女裙,被他三两下改的更有层次感,设计感十足。
“行了,换衣服上台吧。”又飒又靓的学姐一拢头发,扯松脑后的头发,在没有发圈的情况下扎了个温婉的低马尾。
A爆了。御姐气十足。
倪屿生对她颇为欣赏,想要交这个朋友:“你好,服设学院一年级一班,倪屿生。”
“御姐”懒懒地扫她一眼伸到面前的右手,将裙子搭在她的手臂上:“方渊。”
倪屿生:“我觉得我们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方渊似乎对她意见颇深:“我不太喜欢和有脸无脑的Bking交朋友。”
后来,倪屿生才知道,她是服设学院的院长。
也是后来,方渊收回了那句“有脸无脑”的评价。
想必过去两人的关系有多亲近,在倪屿生决心放弃专业,远离初心时,方渊的心就有多痛。
不过这种愧疚懊恼的情绪没有在倪屿生心头渲染多少,她的注意力很快被别的事情吸引——
“我好说歹说做了你将近一年的工作,你始终一副心意已决、拒绝妥协的态度。”方渊将整理好的材料存到U盘里,然后手肘垫在桌面上,小臂轻轻一晃,把U盘递给她,好整以暇地问她,“你怎么突然就决定报名了呢?还专门卡在报名时间截止前,是故意气我?”
“哪能呢,渊姐。”倪屿生插科打诨的说笑完,沉默片刻后,才缓缓道,“我昨天自个想明白了。”
“哦?昨天发生什么意义比较深刻事情吗?”
倪屿生眼睫颤颤,避左右而言他,打算搪塞过去:“也没什么,只是去参加了庄教授的生日宴。”
“化学院的庄院长吗?”方渊随口问,“哪儿办的?我改天得去那拜拜,给土地公烧两柱香。”
倪屿生没当回事,说了地点。
方渊皱了皱眉:“不应该啊,老庄最不喜铺张,每年生日也不会大肆宴请,怎么今年去那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