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就在几米开外蹲着,难保不会听见,江柳烟瞪他,用气音辩白:“瞎说,我干嘛生你气?”
“气我这么多天不和你联系。”
两人快成演哑剧的,那边许父不知说句什么搞笑话,逗得姐妹俩咯咯笑个不停。
十多分钟后,江柳烟喊乔晨乔曦跟许爷爷道别,“再不走天就要黑了。”
姐妹俩齐齐摆手,脆生生地说:“许爷爷再见,许叔叔再见。”
许子慕让她们等会,他从出差的地方带回手工玩偶和俄罗斯套娃,正好送给姐妹俩玩。
男人心大,许父压根没多想,还乐呵呵地邀请小家伙们常来:“来福吃你们喂的饭都比爷爷喂的香。”
玩偶是少数民族少女的模样,套娃也做得小巧Jing致,外头Jing品店寻不到的货色。江柳烟客气回绝,说她们要散步拎来拎去的不方便。
许父热心劝道:“又不是多值钱的玩意,我们家谁玩它?放着也是浪费。”
乔晨和乔曦明显想要,眼巴巴地望着妈妈,目光中充满渴求,许子慕自作主张塞她们手里:“自己拿着别劳烦妈妈,她就同意了。”
江柳烟没法儿,提醒女儿们:“还不谢谢叔叔?”
姐妹俩欢天喜地地齐声说:“谢谢许叔叔!”
许子慕摸摸孩子们的头顶,“不用谢。”转身对许父说:“我饱了,妈说洗洁Jing用完了,我去捎两瓶,您把碗放着等我回来洗。”
他送母女三人出门,乔晨拎着纸袋,乔曦把套娃拿手里挨个儿拆开。
“咦,里面还有个小的!”
“还有,嘻嘻。”
每个娃娃表情都不一样,衣服花色也有变化,最后一个才跟花生差不多大。
“好好玩!”
乔晨把脑袋凑过去,对妹妹说:“我们越长越大,她们越拆越小。”
夜幕低垂,邻居屋檐下的灯散发着柔和光芒,点亮小巷的窄路,空气中飘着饭香,一派寻常烟火气。
许子慕侧目偷瞄江柳烟,她穿条米色长裙,上面印着深色藤蔓花纹,长卷发编成多股辫垂在脑后,整个人气质淡淡的。
他解释说:“这趟出差跑好几个对方考察,时间太赶,每天要开几小时车,回酒店都是半夜,想打电话又怕影响你休息……”
江柳烟斜他一眼:“谁稀罕你的电话?”
许子慕了解江柳烟,典型嘴硬心软的女人,而且当时自己确实犹豫了,她会介怀再正常不过。他耐着性子哄:“这别扭闹的,怎么做你才能消消气?”
“听不懂你说什么。”江柳烟加快脚步,想把他甩后头,许子慕眼疾手快拉住她的手:“我决定了,无论如何都要和你在一起。”
巷子里虽然没人,可女儿在前面呢,她们再不懂事也会奇怪,妈妈为什么和叔叔拉拉扯扯。
江柳烟用力挣挣不开,见许子慕穿着家常的软皮拖鞋出来的,咬牙一脚狠狠踩在他脚背上。
她用了十成十的力气,疼得许老二倒吸口凉气,往后退一大步,哭笑不得地感叹:“火气真不小!”
双胞胎后知后觉地回头:“妈妈,你在干嘛?”
江柳烟指桑骂槐:“有只讨厌的蟑螂爬过来,被妈妈踩死了。”
说完拉着女儿们往前走,不理会后面的人是死是活。
算她不知好歹吧,不仅没被许子慕的话感动到,反倒有些愤愤不平。
江柳烟想,我是离婚带俩孩子,没什么拿乔的资本,也不代表你说愿意我就得欢天喜地的接受,我还担心你对我女儿不好呢。
别以为长得帅又有钱,女人见着你就上赶着扑过去,老娘偏就不稀罕你!
许子慕杵在墙边,等好久脚上的痛才止住。
除了亲妈,真没别的女人敢这样待他,可许子慕爱的正是江柳烟这股劲头。
管你什么身份地位,混得多牛掰,在我这里你就是许老二,许冬冬。当年被我拿扫帚追着跑,今时今日怎么作践你你照样得受着。
活整整三十年,头回切身体会到打是亲骂是爱的滋味。
疼是疼了点,但心里美。
33 | chapter 33
许老板一言九鼎, 道是下定决心,便认真追起人来。
然他空有年纪,Jing力几乎都放在做生意赚钱上, 哪晓得如何打动女人心?全凭自己瞎琢磨。
江柳烟似乎打定主意要晾着他, 送花不收, 约饭婉拒, 连在小区偶遇都要装出彼此不熟识的做派。
许老板生意场上混迹多年,哪是轻言放弃的人?周五下午亲自到万古地产守着, 坐万磊办公室喝茶,目睹江柳烟进进出出好多趟, 却不拿正眼瞧他。
万磊看热闹不嫌事大,问许哥怎么又惹江秘书生气了,“你呀你,就没见你让她高兴过。”
许子慕提醒他少幸灾乐祸,活动活动手腕威胁道:“她天天跟在你身边, 比和我相处的时间都长, 想到这我都恨你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