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傍晚,沉家老宅。
雕花铁门缓缓打开,那辆熟悉的迈巴赫驶入庭院。
沉雪依背着书包,跟在沉清翎身后下车,还没进门,就听见客厅里传出一阵优雅的法语谈笑声,夹杂着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清脆声响。
“清翎!”
一道热情的女声突然响起。
紧接着,一个穿着法式复古红裙,烫着羊毛卷的长发女人像一只花蝴蝶般扑了过来,不由分说地给了沉清翎一个结结实实的贴面礼,“ohondieu!想死我了!你这大忙人,我不回国你是不是就打算老死不相往来了?”
沉清翎被撞得后退半步,脸上却难得没有露出被人侵犯领地的不悦,反而露出了一抹真心实意的浅笑,“挽歌?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刚落地!”
顾挽歌挽住沉清翎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挂在了她的身上,亲昵得毫无缝隙,“这不,倒完时差就带着我爸妈来蹭饭了。这么久没见,你怎么还是这副性冷淡的样呢?不过……更漂亮了。”
说着,顾挽歌的手指极其自然地挑起沉清翎的一缕发丝,眼神拉丝。
站在旁边的沉雪依,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她死死盯着顾挽歌挽着沉清翎的那只手,恨不得用视线把那只手灼出一个洞来。
这女人是谁?
凭什么抱她老婆?
还贴面礼?
还说sao话?
顾挽歌终于注意到了旁边释放着强大怨气的小孩,挑了挑眉,“这就是雪依吧?长这么大了?叫姐姐。”
沉清翎拍了拍沉雪依的肩膀,语气温和,“这是顾挽歌阿姨,我的发小。”
顾挽歌瞬间不乐意了,“沉清翎你什么意思?我是姐姐!”
沉清翎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说:“辈分不能乱。”
沉雪依扯了扯嘴角,皮笑rou不笑地喊了一声:“顾阿姨好。阿姨这裙子真红,好像本命年穿的。”
顾挽歌:“……”
这孩子会不会说话,怎么感觉嘴巴有点毒?
晚宴上,气氛热烈。
顾家和沉家是世交,两位老爷子聊得火热。
顾挽歌更是全场的焦点,她掏出一堆礼物,橘色的盒子堆满了茶几。
“清翎,这是给你带的丝巾,这是当季限量的香水,还有这个……”顾挽歌拿出一个Jing致的首饰盒,打开,是一条设计独特的红宝石锁骨链,“我觉得特衬你的肤色,来,我给你戴上。”
说着,她起身去给沉清翎戴项链。
沉清翎下意识地拒绝:“不用了。”
“哎呀跟我客气个什么劲啊!”
顾挽歌不由分说,绕到沉清翎身后,手指触碰到后颈,动作暧昧又亲昵。
沉雪依坐在一旁,手里的筷子都要被捏断了。
她看着那个红宝石,只觉得刺眼。
那是她的领地!
沉清翎的脖子只有她能碰!
“来,喝酒!”
顾挽歌给沉清翎倒了一杯红酒,“这可是我从波尔多背回来的,必须赏脸。”
“她病刚好,不能喝酒。”
沉雪依突然开口,声音有些生硬。
全桌人都看向她,沉母笑着打圆场,“哎呀,依依这是心疼妈妈呢。不过清翎烧都退几天了,少喝点没事,红酒养颜。”
“就是,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
顾挽歌冲着沉雪依眨了眨眼,转头对沉清翎举杯,“清翎,这一杯敬我们的青春,不喝就是看不起我。”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沉清翎无奈,只能端起酒杯。
红酒入喉,微涩回甘。
有了第一杯,就有第二杯。
顾挽歌是个劝酒的高手,加上又是久别重逢,沉清翎推脱不过,不知不觉也喝了一瓶。
她的酒量其实一般,很快,那张清冷如玉的脸上就染上了绯红,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水润,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疏离,多了几分令人心痒的媚态。
沉雪依看着她,心里一边酸得冒泡,一边又忍不住色心暗起。
喝醉的沉清翎……好想藏起来,只给自己看。
深夜,沉家老宅。
大家都喝了不少酒,顾家一家被留宿在了客房。
沉清翎的房间在二楼东侧,是她从小住到大的闺房。
沉母临回房间前嘱咐道:“依依,你的房间在西侧,王妈已经铺好了。”
沉雪依乖巧地应下:“知道了外婆。”
然而,等长辈们一关门,她立刻像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到了东侧。
沉清翎刚洗完澡,穿着睡袍正准备吹头发,门就被推开了。
回头,看见沉雪依抱着枕头站在门口,嘴巴撅得能挂油瓶了,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我不高兴,快来哄我’。
沉清翎有些头晕,坐在梳妆台前,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