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完全是先斩后奏。
“他不胃疼吗?”张黎含糊着说。
陶子青脑子里轰的一声,音量不可遏制地拔高:“没试训怎么能签呢?”
“我们把你的话,给他说了,他自己说可以不要薪资多签两年,我们才一口气签的,”老板看着他血色尽褪的脸,安抚道,“哎,青宝,你别杞人忧天嘛,snow这么有潜力的孩子,你对他要有信心。”
大佐连忙冲出训练室,“谁!谁吃小龙虾!”
“年薪我们还是按市场价给了的,没亏待他。”老板不敢真惹急了他,补充道。
“……为什么多签两年?”
陶子青脸埋在膝盖里,摇摇头。
“啊!你们自己点嘛,我又没点多少!”福宝抱怨道。
陶子青站都站不稳。
“你们不好好训练在干什么?”陈教练皱了眉。
“而且我看他确实很想来,他自己主动联系的我们,我们一开始也只是在观察。”
“哎,不去喊青哥吗?”大佐问。
怎么能拿他的话,让陶子瑞又多签两年……太过分了。
陶子青已经气得说不出话了,捂着肚子,把烟塞嘴里,颤着手掏打火机。
老板见状,从口袋摸了打火机出来,“啪”地擦出火,送到他烟头上。
快走吧操!
陈教练继续带陶子瑞往前走,“这个是茶水间,吃味道重的东西可以来这里……尽量不要在训练时间吃东西,影响状态……这里就是训练室了……青宝!”
两个人逼逼赖赖的工夫,张黎已经把一次性手套戴好了,抓着热腾腾的小龙虾就啃。
七年啊。
他昨天不该在经理面前这么说的,他应该去找陶子瑞说,至少老板不会这么着急签人。
福宝:“……”
“我……”陶子青喉头腥甜,胃都气疼了。
“试训效果不行也可以去二队啊,他那个水平,次级联赛完全没压力,我们二队不是没打野吗?我保证让他打首发,他年轻,栽培两年也没啥嘛。”
陶子青正在自定义练补刀,听到声
“不会吧?”大佐满脸八卦,“为什么为什么?”
他的胃不算好,长身体的年纪,天天通宵打游戏,伙食除了泡面就是地沟油炒出来的快餐,胃怎么可能好。
“……哦。”福宝舔舔嘴巴。
亏他还过意不去,人家全都盘算好了,他就只是个赚钱工具。
“可能是疼的吧。”张黎说。
栽培?
老板看了他半晌,“合同已经签了,早上签的,他多签了两年。”
就像王者去青铜虐菜,自己队里送人头的送人头,卖队友的卖队友,陶子瑞还完全不知情,只会越打越菜!
“太饿了嘛。”福宝沾着一嘴油,可怜巴巴地说。
陶子瑞跟陈教练站在门口,戴着口罩,背个包,手里拖着行李箱,目光往茶水间里扫荡,大概在找陶子青。
“我是没看出来胃疼……”福宝一顿,压低声音说,“不过他前天晚上好像哭了。”
“?”张黎诧异地看着他。
张黎和大佐一同看向门口,嘴里叼着小龙虾,一脸吃惊。
但也没差到有什么大病,后来搞了正经俱乐部,伙食上来了,慢慢也就养好了。
职业生涯就这么交代了。
“那你为什么不请我吃啊!”
“胃不舒服啊?”老板关心地问,“是不是吃刺激的了?要不要上医院?”
傻逼!大傻逼!脑子进水了!
“疼怎么不嚎呢?”
现在疼纯粹是气的。
福宝终于受不了点了五斤小龙虾。
因为陶子青胃不舒服,俱乐部一连两天伙食都是水煮,清淡得让人吃不下去。
陈教练看他一眼,没再苛责,“快点儿吃完去训练,明天跟j1约了训练赛,别丢人。”
去二队叫栽培?
这他妈不叫合同,这他妈叫卖身契!
“我怎么……”福宝视线越过他,眼睛突然睁大,“snow?”
“不知道,他闷被窝里呢,我就听到一声吸气的声音,他又没感冒,不是哭是什么?”福宝小声说。
“那你为什么不多点几斤?”大佐指责道。
“疼怎么会嚎?青宝又不是你。”
了,给个面子吧,破个例行不行?”
本来是想一个人偷摸吃,结果张黎闻着味儿来了,还喊了一声:“你吃小龙虾!”
再往前推几年,次级联赛能打进lpl的时候,去二队真能栽培,现在栽培个屁啊。
要是去跟陶子瑞好好说,陶子瑞说不定会听话的……
陶子青用力吸了口烟,往地上一蹲,一只手揉着肚子,一只手夹着烟摆了摆,“……知道了。”
可他已经来不及阻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