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表姐自入宫到如今也有十几年的光景了,可曾有回过家省过亲?老祖宗还是一品夫人呢,身份地位不比一般,她可能随时入宫见一见大表姐?”
黛玉叹道:“一入宫门似海深,想来便是如此了。”
林珏道:“大表姐入宫已有十多年了,好容易熬到今时今日的地位,可如今尚且还不能安眠呢,府内便借着她的名头大宴宾客,恨不能昭告天下,他贾府出了只金孔雀呢。且今上并非那等昏庸无道之人,如今京中遍地饿殍,大表姐这时候晋位必是有些原因的。如今贾家合该低调一些,多接济接济灾民,也算是为大表姐和大表姐腹内的龙种积德了,可这般大宴宾客,也是够打眼的了。”
黛玉与贾元春并不熟悉,也不过与林珏叹上一叹罢了,说了几句,兄妹俩便也散了。
因着这封妃到底是件喜事,林家作为贾家的姻亲,不好一点表示都没有,便送了一份贺礼过去便罢了。黛玉另外派了一个老嬷嬷过去与贾母说了一声,因自己重孝在身,不好去冲撞了各位夫人,待过些时日在过来亲自与贾母道贺。贾母听了,也只是点点头便罢了,到底是与贾家生分了啊。
隔了几日,十二皇子李易白便下帖子邀了林珏罗师父谢锦轩几人过府小聚。天气越发冷了,林珏也不耐烦冷气寒天的在外面吹风,遂跑去谢家蹭暖乎乎的马车坐。
如今与谢锦轩熟了,又知这谢师兄竟对自家妹子存了心思,林珏便越发没个正形了,上了马车,便笼着袖管儿缩成一团。
谢师兄见状摇头失笑,又吩咐下仆送了两个暖手炉过来,给罗师父林珏一人一个抱在怀里取暖。
罗师父见林珏一副没出息的样子,自是少不了一通教训的,林珏耷拉着个脑袋一点一点的,做出睡着了的样子,惹得罗师父狠狠给了他几个爆栗。林珏裹着一件狐狸毛的披风,雪白雪白的一圈儿狐狸毛,衬得一张小脸越发的可怜了,谢师兄少不得要劝上几句,于是林珏越发地得意了。
待到了李易白的府上,老早便候在门口的张公公忙上前一步,躬身笑问:“可是罗神医、谢三爷、林家大爷到了?”
谢锦轩忙自马车中下来,瞧了眼来人身上的服饰,笑着拱手道:“正是,劳烦公公在此等候。”
张公公笑道:“几位都是我们爷的贵客,还请下了马车随杂家入府。这天儿真真是冷得很哪,可别冻着几位贵客。”冷眼瞧着下车这三位,尚有些迷迷瞪瞪那个,年龄最小,怕就是自家爷千叮咛万嘱咐要好生招待的那位了。张公公又细细打量了两眼,越发摸不着头脑了。要说这位小爷,却是算得上Jing致漂亮,可却并非绝色。也不知自家爷究竟瞧上了人家哪儿?
张公公笑呵呵地前头引路,不着痕迹地打量林珏。林珏被冷风一激,早醒了神,此时也在上下打量张公公。
说实话,林珏长这么大,前后两辈子加起来,还是第一次见着活生生的太监呢,说不好奇是假的。
两人互相打量,自都有一番评论。
待将人引到暖阁,张公公躬身请几人入内,李易白已迎了出来。
林珏几个刚要参拜,李易白早一把将人扶了起来,“今日来我府上,便都是客,何来如此虚礼。”又将人让到座位上,与室内原有的两人互相介绍了一番。
李易白坐在主位上笑道:“原就说要请罗神医来我府上喝酒,却不想一直耽搁了,恰好今日我两位好友来做客,提到神医,莫不心生向往,便催着我递了帖子,还望神医莫责怪易白唐突啊。”
罗师父道:“何来唐突之说,原就是我们叨扰了。”
罗师父打量了对面两人一眼,心下生疑。
众人寒暄一番,因着到了饭时,这天寒地冻的,菜上来难免起了油腻,便预备了汤锅子,家养的猪牛羊rou切了薄片,又有野味儿鹿狍子野山羊,泡开的蘑菇木耳,冻豆腐切块儿,鸭血块儿,黄豆芽绿豆芽,并新鲜的菜蔬,满满当当一大桌子。
林珏最爱这个,当下腹中饥饿,也顾不得其他了,只管自己吃了个腹圆肚饱。其他几人自是各有思量,虽美酒菜肴,却也是食不知味。待得酒酣饭饱,李易白方瞧瞧对罗师父道:“原是不想麻烦罗神仙的,只是我这朋友成亲有三年了,膝下却一直荒凉,寻了几个大夫来瞧,都说没有问题,如今万幸叫我遇上了老神仙,便只得舔着脸来求一求您,瞧瞧您有没有法子。”
罗师父闻言又瞧了适才那二人一眼,暗暗指了指头戴墨玉冠的青年,“殿下说的,可是他?”
李易白眼内闪过一丝惊喜,“正是。老神医瞧着,可还能医?”
罗宋暗暗思量片刻,方缓缓点了点头,“且先诊脉再说。”
李易白忙叫人去准备一间静室,将罗宋与那墨玉冠男子一同让进室内,又笑着与林珏二人解释道:“也是巧了,我这朋友一直仰慕罗神医,今日竟然在此处碰到了,便也是一场缘分了。”
林珏谢锦轩心知并非如此,想是那人有什么隐疾,否则如何连他二人都不许进去,却也不提,只顺着李易白说了两句,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