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的海浪声……」
他的这样短短一句话,却在我心里又掀起一阵波澜。不知道该怎麽回他,只好藉机把手机拿远,给他听不知道听不听得到的海声,同时也希望抚平我心里的那个有如海浪般,不断拍打而来的情绪。我真的没有想到,我主动传讯给他,他居然会对我说谢谢。
「好听吗?」过了很久之後,一直到我手拿得很酸,才把手机放回我的耳边。
「好听。」
「最好是,离那麽远怎麽可能听得到。」
「你都觉得听不到,那干嘛还要我听那麽久。」
「我这里听的到阿,海就在我的眼前,海浪声就在我的耳边,我可以清楚得听到它一波波打到岸边的声音,听了让我有种很舒服,且心里变得平静的感觉。」
「你听得到,我就听得到阿,我可以想像小宇看到的海景,也可以想像小宇听到的海声。」
「很晚了,你早点睡啦!」他的这些话,让我不知道该如何解读,只好逃避得想要结束与他的通话。
「呵~好!」
「晚安。」
「Bye!」
结束这通两个岛屿上的两人之间的通话,在我走回饭店的房间里,躺在床上传了句讯息给远在另一个岛屿的他。
「给我你新加坡的地址吧!」
隔天,我在垦丁街上的商店,挑了张南湾海边的风景明信片,写了简短几句祝福的话语,寄给远在另一个岛屿,无法回来跟我一起看同一片海的他。希望遥远的他,可以从这张卡片中看到跟我所看到一样的海景,至於海浪声,或许只能等未来有机会他再回来台湾,到时再陪他来听看看。
回到台北之後,台北的天气也变得不像之前三月那样阴阴雨雨,看来我把南台湾的阳光带回来台北了。去了垦丁玩的那趟回来之後,我的身体有些地方微微泛红,虽然是没有很严重的晒伤,但还是有一点点不舒服。因为也没有很严重,就也不想去他家里拿药来擦。在我洗了有点折磨自己的热水澡之後,斜躺在床上擦着头发上的水滴,又接到Lucas打来的电话。
「喂,你好!」接起电话的我说着,但心里却想着,这人之前这麽久不打来,这几天才这麽常打来。
「什麽时候讲话这麽客套官腔了阿!」
「拜托,这是礼貌好吗,难道你想到我接起电话讲『喂,干嘛!』吗?」
「你敢对我这样讲你试试看阿!」
「你下次打来试看看阿,看我是不是这样对你讲罗!」
「你真的是皮在痒耶你!」
「是真的有一点点痛痛痒痒的耶!」我的手轻轻摸了我脖子後面对他说。
「那你为什麽没去我家冰里里拿擦晒伤的那瓶来擦。」
「那你怎知道我没有去拿。」虽然我真的没去,但就是不想这麽直接承认。
「你现在在你住的那里,最好是有擦啦!」
「你怎麽知道我现在在哪,你怎不认为我现在正抱着史努比在客厅。」这人怎这麽厉害,都知道我在哪里做什麽!
「你从上次之後就没去我那里了,对吧!」
「呃……你…怎麽知道…」
「我是谁?」
「你是在我身边装了多少监视器啦!」
「我不用装监视器就知道了,林宇杰去我那拿来擦啦,这样比较快好,而且擦了你身体也才不会那麽不舒服。」
「喔……好啦,再看看!」
「什麽再看看啦,现在,马上!」Lucas原本温和的声音,变成命令我的语气说着。
「蛤~~~我都洗好澡了,再去你那里很麻烦耶!」
「你看吧,如果你乖乖的把我的车拿去开,现在回我那就不会不方便啦!」
「哼,我也有机车阿,干嘛这样!」
「我晚点再打给你,你记得去我那喔,要是等一下被我发现你还家里,你就试看看。」
「反正你在新加坡,也不能对我怎麽样罗!」
「那你也可以试看看,我会对你怎麽样罗……」嗯…他的最後这句话,说完让我不禁心里毛了一下,虽然知道他不能对我怎麽样,但他这语气还是让我觉得他会对我怎麽样。
最後,我还是在我的床上挣扎了许久之後,才非常不甘愿的起身,考虑了许久,决定坐捷运去他那里,这天气不想出门骑车又流汗,到时候我还得再洗一次澡。
到Lucas家里的冰箱里找到那瓶擦晒伤,冰凉的凝露擦在微红的皮肤上,舒缓了许多那痛痒的感觉。真没想到,擦了之後还满有效的,不知道要过多久才会好,但至少当下不会那麽不舒服,不会总想要用手去抓,反而更严重。
坐到客厅沙发上,看到许久没玩的游戏机,突然有点手痒想要拿起来玩,可是一方面理智告诉我,期中考快要到了,不能这样玩乐,而且玩太晚就没有捷运可以坐,但一方面又觉得只是玩一次应该没关系吧,赶在11点以前离开就一定有捷运可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