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起去澡堂子了_(3」∠)_
安州这个地方湿气重,泡澡能促使人排汗解毒,借着烧火大灶再盘上一圈火炕,燥热祛湿,是民间很迷信的养生方法。如果再讲究一点,比如在浴桶里加入各类药材,干燥的火炕再烘烤一些富含矿物的岩盐,民间养生法就越发显得高大上了。但对于初来乍到的人来说,一起泡澡,气氛迷之尴尬,大家都还不熟呢就这么坦诚以对啦?这种场所是不是
李二少就是有点好奇。到目前为止,他还不知道那两个人的来头到底能有多大,他知道庄大哥一贯是个靠谱的,是典型的人家孩子。所以他哥刚刚的态度完全是受到庄大哥的暗示,有点伏低做小了。他不是反对或者怀疑什么的,但毕竟,好奇嘛,所以,他故意蹭到最后,偷个空儿从管事妈妈那里拿到那只腕镯,想好好端详端详……
“水兄弟说的是。”庄长平接过话头,平缓的声音柔和了一下紧张的空气,“我们是该换个地方。怀玉,这里我们都不如你熟悉,你来帮忙选个地方?我看天色还早。”
端详屁个端详!
“哎,我可碰不得这东西,”二少转过身,悠悠踱步往外走,在背后凉凉扔下一句,“我级别不够咯。”
看那位铅米粉都遮不住的猪肝脸,小鸟一甩翎羽,结案陈词,“什么舞魁,什么花船,全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不要浪费时间了。”
“二少二少,您可得说句话啊……”
水清浅没指望李大少在仓促之下安排的后续节目会怎样精彩,总归他们就是找个借口离开罢了,但他万万没想到,他们下一个地点会这么的,接地气!
“那就不要说了。”李二少抬手挡回去,看着冯烟烟楚楚可怜的脸,心中毫无波澜。说来也奇怪,原本烟烟姑娘在他心里一贯是高洁雅贵、不可轻易冒犯的女神,会周身泛金光的那种,可那位水公子刚刚不留情面的刺几句,他心中那层光环啪的一下子就溃散了,金光淡去,佳人还是那个佳人,可怎么就……就俗了呢。尤其她拿腔作调的百变,让他清楚的认识到这就是一钱货两讫的□□。
“二少!”宋妈妈闻言腿一软,差点给跪了。二少已经是他们这个地界有名有号的衙内,以他的身份,没有必要跟一个老鸨子开玩笑,他既然这么说了,就代表这东西果然烫手得厉害。生死攸关什么的,就算没有严重到那个份儿上,但她就是一个青楼老鸨子,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纨绔衙内圈子里的调调搁在哪儿都大同小异,水清浅作为家长口中的人家孩子,能跟帝都斗鸡走马的纨绔子弟们相处融洽,眼下跟庄少李少混个自来熟也不在话下。
血性里的尚武精神被芊芊姑娘给激起来了,可不是今天这种,让一群小娘子在台下生硬的应和炒气氛。
其他人虽然没看过正版无衣,无从比较,但水清浅的辛辣评语直戳核心,堪称振聋发聩。别的都不论,花船的妓子唱《无衣》以娱乐大众,仔细想想,确实很不妥。
李二少看着这腕镯,看看那管事妈妈,“呵呵。”果然是无知者无畏。
“哦哦,那是自然。放心吧,我早就安排好了,这等歌舞就是无事闲来看看,咱们今晚重头另有去处,得好好耍耍。子上兄,水兄弟,千里之外你们在这儿遇到长平,咱们都算有缘分。相请不如偶遇,给小弟个机会,今晚我做东……”李大衙内左右招呼,三两句话就攀上交情,热情的态度那叫一个亲切自然流畅,明明那一脸懵逼还没完全淡下去呢。
李大衙内带头领着身份迷之贵重的几位贵客先出去了,李小衙内殿后,走两步,他又站下了,转身对管事妈妈勾勾手指,宋妈妈连忙点头哈腰的滚过来,“二少……”
“二少……”
不是泡温泉,就是那种用大灶烧的,热水直通大大小小的浴桶,大家都脱光光往里一坐,彼此一边泡澡还能一边聊天的那种泡澡堂子。李大少把他们带到这个名为清泉池的澡堂子大门口的时候,水清浅就看到庄少的面色很僵硬,他望向李大衙内的眼神夹杂各种挣扎,却最终啥也没敢说。李大少也有点冤,因为水清浅知道,这种泡澡堂子还真是当地的一大特色,李大少真的很尽心在安排。
要不,求求二少,好歹把东西先还给那位公子?
气氛尬到令人窒息。
“二少,奴家有个不情之请……”烟烟姑娘上前两步。
果然是,呵呵,辣眼睛。
二少搭眼一看,就忍不住爆粗,那做工,那材质,他只感觉牙缝都跟着冒凉风儿。
李二少一边啧啧发声的摇着头,一边拿了随身的帕子把腕镯拭拭,包个严实,重新放回宋妈妈的手里,拍拍,“若这个东西能完璧归赵,你,或许,还能捡回条命。”
众目睽睽,大小衙内们一片气氛和谐的相携离开,而偌大的一花船,满场宾客,眼睁睁的看着整个丛锦舫的脸面被剥落扔到地上又被无情踏上几脚,连个出声打圆场的都没有,大厅里的气氛迷之安静。人面桃花尬成了姹紫嫣红,一屋子酒精上头的花花太岁们也没人敢跳出来仗义执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