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至终忠于出击红骷髅的赤链蛇,我愿意为了反恐事业献出我的一切,但绝对不包括我战友的生命!……是你的愚笨和失误让对方在戒备森严的基地核心有机可乘,你必须为周峻纬的受伤负责!”
他又说:“从赤链蛇系统稳定以后到现在,每天重复的工作都是一样的。巡逻队出去狙几个火力点,实验室出去捡几具尸体。可是呢?红骷髅照样放红骨出来祸害无辜群众,火力点端了又端不干净,零零散散抓不到重点,你认为这样有用吗?消耗战士的生命和体力对你来说就是这样的平常事?”
眼镜王蛇沉默了,许久的沉默后,语气松动了:“……你想怎样?”
蒲熠星正欲接话,身侧的大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在蒲熠星惊惧的目光中,需要生物识别的门板竟然被生生踹开了,郭文韬腰间松松挎着枪套,大腿上绑着匕首,眉心浅皱着走了进来。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宛如只是场普通的训练。他熟练地换弹夹,上膛,瞄准屏风后淡淡地问了句:“谈得如何?”
蒲熠星冲他点点头,示意事情正在按他们计划的方向发展,接着说:“我和文韬得出去一趟,但是,不能走正常程序外出。我们已经抓住了红骷髅的把柄,需要在暗中收集证据,不能以赤链蛇的身份光明正大出击。一旦你把我们放在了明面上,恐怕盯上我们的势力绝不止一二。”
眼镜王蛇还未接话,蒲熠星又说:“戏已经演了一半,你爱配合不配合。不过听峻纬说,你很了解他,那我就假设你也是个聪明人好了。你大可以算算我的计划有没有漏洞。两个因为质疑上头行动已久的人,因为队友受伤而一气之下硬闯总指挥室,强抢了装备甚至汽车外出,宣称要自己调查红骷髅的事情,同时因为违反纪律也受到了基地的通缉,迫不得已隐藏行踪。”
一言蔽之,蒲熠星和郭文韬想暗中调查,但如果是挂着赤链蛇的旗号跑出去,总指挥室一定还会和他们联系。两全其美的方法就是演这出和眼镜王蛇闹掰的戏,断了和总指挥室的通讯,不让眼镜王蛇察觉他们可能会有的小动作。同时,也防了可能藏在总指挥室的内鬼给唐先生通风报信。
郭文韬想,就算计划有漏洞,齐思钧留在基地也能替他们补上。他们得给刺杀周峻纬的人一次机会,让他去给唐先生汇报情况,确定郭文韬和蒲熠星的出逃属实,然后在他企图进行下一步的动作时,他的通讯已经被抓住了。而此时邵明明又已经“被迫”带出基地,就算那时唐先生想把他的人捞出来也做不到了。。
“总之,枪声就是信号,”蒲熠星话音刚落,马上开枪套、取枪、开保险、上膛一气呵成。他腰杆笔直,和郭文韬并肩而立,举臂平齐至同一高度,两个黑洞洞的冰冷枪口一并对准了屏风,“如何,王蛇先生?”
郭文韬没说话,唇边轻轻一抹平淡嗤笑。
04
“警报!警报!直升机坪出现异动!行动组集合!直升机坪出现异动!——”
别说是邵明明,连蒲熠星都有些惊了。不是说好了汽车逃离吗,谁给弄了个直升机啊?!这胆子也太大了吧,是生怕他们暴露得不够明显吗?!
邵明明的心脏突突直跳,脚下跑得飞快,耳畔风声猎猎。郭文韬冲在最前面,蒲熠星则落在自己半步远后方,握着手枪,跑着跑着一把按着他的腰滚入一旁石堆后。邵明明没有防备,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失重感突然传来。
零星枪声响起,追上来的行动组哨声尖锐。邵明明禁不住眯眼睛,往石堆后藏。蒲熠星颦着眉毛,擦擦掌心的汗,调整着气息。行动组的枪能拖住他们俩,但是拦不住郭文韬。子弹追身,却只能钉进他后脚跟上一秒在的位置。如果说石凯是刚展身手的小豹子,郭文韬就是一头来自草原的成年雄狮,平时眯眼放空、惬意偷闲,待真正捕猎时,他是你连身影都抓不住的王。
空地上的一架直升机已然启动,狂风呼啸,将春日新草都要连根拔起。郭文韬对巨大声响和身后的追击无动于衷,飞快地窜进了机舱,拍了拍驾驶座,吼道:“起!”
前方探过来一个脑袋,尖尖的小虎牙很是可爱,戳破了好不容易吹起来的一个大泡泡。刘昊然嘴里嚼着糖,不紧不慢地拉下头盔,摆正耳麦,熟练地操纵着直升机:“人呢!来齐了吗!——”“先启动,我来解决。”刚刚没有耳麦,吼了两嗓子确实有点遭不住,郭文韬咳嗽了两声,转身开始调试烟雾弹。
“你先走!”蒲熠星见直升机已经动了,连忙推了邵明明一把,“没问题的,去!”邵明明不敢犹豫,吸了口气,端着手枪冲了出去。行动组的同事也许是也不太想对自己人开枪,准头都是歪的,子弹在他身侧零零散散地飞,有惊无险。郭文韬手一伸,把人拉进机舱,可这时若是蒲熠星再想上来,这个高度恐怕就有些困难了。
邵明明有些焦急:“飞机慢点!”“慢——不——了——”刘昊然拖长了声音说,“你得让他跑快点……哎!哥哥哥!放绳索啊!你伸手干嘛!你伸手他能够得着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单膝跪在机舱边缘的郭文韬连忙收回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