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容决定要把钥匙收回来,当初是单身鸟无所谓,现在是有伴侣的鸟,自然不能再让外人随意进出。
“进来。”孔煜还在门缝后边偷窥,凤容凤目一厉,瞪了孔煜一眼。
孔煜一个激灵,推开门换了鞋,垂头耸肩,跟做错事的小孩一样站到凤容前面,诺诺地道歉,“对不起山主,我下次一定看清楚后再进来。”
不会有下次了,凤容冷酷的想,转身走到兰竹身边坐下,问:“发生什么事了?”
孔煜这才想起自己急冲冲跑来的目的,忙苦着一张脸,可怜兮兮地道,“敖蓬头把蓬莱山移过来了,就在凤栖山旁边。”
除了购买玉石有所争执外,海外的妖跟他们山上的妖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敖蓬头是得了失心疯,怎么忽然把蓬莱山移到陆地上来了,这是准备跟他们凤栖山打擂台?
孔煜想不明白,凤容却差不多明白缘由,他心一沉,一瞬间有股灰茫感。
最差的猜测成真了,蓝星再无灵气之源。
这猜测显然不能跟孔煜说,他冷着脸道:“不就是敖蓬头搬过来与我们做邻居,犯得着这般咋咋呼呼的?你白活了这般年岁,怎么处事还这么不稳重。”
孔煜有点委屈,他活了多久岁月啊,才三百多岁呢,还是个宝宝呢。
不过在比他更小的凤容面前,这话显然说不出口,孔煜反思自己,难道敖蓬头搬山头的事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自己见识太少,才这么惊讶?
孔煜不爱思考了点,又不是傻,这事明摆着诡异啊,“不是,山主,海外仙山呢,敖蓬头不是一直以此为傲吗,这个名头就这么不要了?”
“海洋污染不是很严重么,最近又有石油泄露,海中妖怪大部分染上怪毒,在生死健康面前,名头有什么重要的。”凤容依旧板着脸,一副“你怎么这么笨”的神情。
孔煜挠挠头,还是觉得不对,“山主,就算敖蓬头不想待海外了,陆地这么大地方随便他放,怎么就挑中我们凤栖山了?是不是对我们凤栖山有企图?”
“想与我们守望相助吧,世间灵气越来越少,妖怪也是稀少品种,自然该聚在一起互帮互助。好了,敖蓬头既然搬过来了,就跟他们好好相处。”凤容下了逐客令,“去吧,去看看他们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孔煜被凤容忽悠,觉得很有道理,当即脚不慌了,气不虚了,高兴道:“好,我去看看。”
“钥匙留下。”见孔煜一个劲地往门外冲,凤容连忙喊了一句。
钥匙?孔煜回头,瞥见凤容深沉如渊的眸子,恍然大悟,“明白。”
有了山主夫人,他是不方便随意进出了。
孔煜朝凤容暧.昧的笑了笑,走到兰竹身边,把钥匙递给兰竹,“给。”
兰竹现在心情已经平稳下来,他抬头,诧异道,“给我干什么。”
凤容早就把他的信息储存在电子门上,出入无碍,钥匙用不上。
孔煜一脸“你还跟我装”的表情,塞进兰竹手里,并朝他竖个大拇指。
原来不是兰竹看上鳖宝投奔小情.人,是兰竹欲擒故纵,让山主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手腕高啊。
兰竹不明所以,也给了孔煜一个大拇指,试探地开口,“加油?”
孔煜脸一板,神特么加油。
敖蓬头搬家是大事,除了孔煜急急忙忙上门外,其他妖怪人类都在玄学上呼叫凤容,凤容怕麻烦,直接关闭了消息提醒,再从中挑选出几个有分量的人物回复。
之后关闭手机,等待敖蓬头上门。
敖蓬头搬家,于情于理都会上门与凤容这个地主打招呼,而且,就蓝星灵气消失之事,敖蓬头也会与他商量。
在这样的大事面前,他与兰竹之间的这点儿女情长也变得无关紧要起来。
凤容打发走孔煜,坐在兰竹身边沉思。
他想,灵气消失之事是只有敖蓬头知道,还是灵异界的修士都知道——目前蓝星上灵气浓度没有异变,按理说应该还没妖发现,能再稳定一段时间,不至于造成妖心惶惶。
若是前者,自然好,还有时间部署,让妖Jing们慢慢接受这个事实,若是后者,则不妙了。
在生死绝望面前,理智往往是最先摒弃的,为了活得更长久一些,那些妖还不知会做出什么来。
到时现有的和平秩序会打乱,社会陷入动乱,他们妖Jing便会成为众矢之的,内忧外患,雪上加霜。
这些,他自是不愿见到。
兰竹察言观色,明白敖蓬头搬家之事后边有隐情,不似凤容说得这么正常,他问凤容道,“那敖蓬头,有什么问题?”
凤容回过神,听明白兰竹话里的意思,失笑道:“没有,敖蓬头虽然与我不太对付,但都是些小摩擦,大是大非上,并没有矛盾,是可以相交的朋友。”
只是对方太过Jing于算计,他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