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后举行了她的葬礼,消沉了两周的他终于从家里面走出来,参加他唯一的姐姐的葬礼。葬礼的气氛和所有的葬礼一样,悲痛、默哀、遗憾。最遗憾的是,这个躺在棺材里的人是如此的年轻,甚至没看到她唯一的弟弟好好长大成人。
许临也把手机伸出来:“你好,我们交个朋友,你刚刚是加了他微信还是QQ?”语气挺平淡的,许临一向很会控制情绪。“QQ…”“那我们也加QQ。”三人都互相加了QQ号后,忽然有点尴尬了,本来就是萍水相逢,李嘉园很快就告辞走了。
葬礼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他不敢相信他最亲最爱的姐姐就这样死掉了,没有留下一言半语,他感觉她还在他身边,没有离去。
她没抢救过来。
两人在小观光车上解决掉了雪糕,一边吃还一边吐槽李嘉园的名字听起来就很适合逛游乐园,难道是天选之npc吗,然后就准备去下一个项目海盗船了。
那天他们放学放的很早,爸爸妈妈还在上班,他一个人在家,没过多久,姐姐回来了,她当时在上大学,隔一段时间会回家一次,那天赶巧了,姐弟两个在家里面独处。那天,因为某些原因,他们吵架了,在一阵激烈的争吵之后,姐姐忽然露出很疲累的表情,她说,我累了,不想跟你吵,我出去散散步。他一个人在家里面生闷气,没过多久就接到了妈妈的电话,妈妈说姐姐出车祸了,让他赶紧来医院。他到医院才知道,她过马路的时候被一辆货车撞了,天太黑,那个路段的路灯又刚好坏了,货车直冲冲的开过来,她弯下腰捡东西,没有看见冲过来的货车。
是车祸。
“许临临!”南玄英疯狂挥手,他的表情才好了一些。两人走到他面前,南玄英冲上去给了许临一个熊抱,雪糕都差点撒了。“这我男朋友,许临。”南玄英指了指许临,又指了指那个男孩:“这是刚认识的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李嘉园……”男孩有点惊讶于他们的关系,但也没有表现的太吃惊。
海盗船看起来还算温和无害,荡的高度似乎并不是很高,最前面和最后面都被人占了,出于对南玄英“要刺激”的需求和许临“要安全”的需要,综合两者他们选的是比较靠后的位置,刚坐下,就听见前排一个坐在中间位置的姑娘满脸自信的说:“这个我肯定一点也不害怕,海盜船而已。”随着海盗船慢慢往上荡,她的笑容消失了,声音有点颤抖的说:“这个应该不会当很高吧,下面看不是很高啊?”。海盗船荡到了差不多45度的高度,都能看到旁边的树顶了,那个姑娘疯狂的尖叫起来,同时响起的还有整个船上许多姑娘们整齐的叫声,其中还杂着几声粗旷的叫声,整个听起来跟杀猪似的。许临不叫,但他很想吐,明明之前已经干呕过一通了,结果现在还是那么晕。海盗船的失重感还是很强的,他伸手想去挽旁边南玄英的手臂,有点撒娇的说:“宝宝,我好想吐呀。”没想到伸手摸到的是南玄英的肩,他正低下身子摸自己的左腿,纤细的手指反复摩擦着自己的脚踝,许临关切地问:“脚怎么了?”南玄英黑亮的眸子看了过来,眼神阴郁。“我痛。”许临有些着急:“脚痛吗?先别乱动,下去再说。”他唠唠叨叨的:“是不是之前那些项目太刺激甩到腿了?怎么什么都不跟我说呢。”他伸手想摸摸南玄英的腿,奈何被安全带箍住了,只能堪堪摸到他的脚踝。“别摸了……”南玄英想推开他的手,他固执的不愿放开,两人僵持着。
李嘉园一走,南玄英就知道许临又要罗嗦了,于是他先发制人,气势汹汹的问他:“你老盯着别人干嘛,你喜欢这型的呀?” “不是,我……” “我什么我呀,人都被你吓跑了。”许临无奈的看着他,知道他又无聊了,本身他也没有留别人的意思,故意找茬呢这不是,许临只好说:“吃雪糕,吃雪糕总行了吧,再不吃就化了,你不是最喜欢吃雪糕了吗?” “才不是,我最喜欢吃冰淇淋。” “小骗子,不是说一样喜欢吗。”两人吵吵嚷嚷的,又朝停在路边的小观光车走去了。
看,原来是许临不善的目光盯着他俩,手上还捧着两盒雪糕,一盒已经打开吃了几口。
终于,海盗船停了下来,南玄英用力甩开了许临的手,一瘸一拐的想往外走,许临猛的从座位上站起来,搂住了他,强硬的搂住了他的肩膀往路边走。坐到路边的长椅上,许临真的有点生气了,他语气严厉地说:“当初到底是怎么受伤的?”南玄英偏过头去,有些不愿意讲,但还是嗫嚅着说了。
讲到这儿,又不得不提另外一件事了,南玄英其实有个小习惯,他总是把冰棒、雪糕和冰淇淋分得得清楚,甚至认为他们三个完全不同。有棍子的是冰棍,雪糕和冰淇淋类似,但是冰淇淋更软。而许临则是完全不在乎这些,在他看来这三个都是一样的,但他很在乎南玄英,阿玄要哪个他就帮他买那个,决不会弄错。
姐姐是圣诞节那天走的。
他去二楼的小天台看风景,这是他和姐姐在他成长的十七年里的小秘密基地,姐姐在这里对他进行了许多教导,她小心翼翼的想保护他长大。他看着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