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紊来到俞璨的面前跪下,将俞璨扶起用力抱住,嘴里说着当年俞璨对他说的话:“没事了,我在,日子会好起来的。”俞璨紧紧攀住周紊的肩膀用尽力气却无声的哭泣着,周紊揽着俞璨,咬着牙看向床边窗外夜空中的星光,希望一直都在,只要他们肯努力,永远会有属于自己的那颗星。周紊一直告诉自
俞璨觉得心中有些慌,于是不顾身上的伤痛咬着牙回了与周紊同住的房间,可当他当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时,有种无法呼吸的感觉。俞璨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一定要冷静,可能周紊起夜上厕所了,可是想到这心中又是一抖,万一周紊起夜没看到自己,去厕所也没找到,会不会到院里其他地方去找,万一,不行,他不能让他出事。
听到对话声,周紊迅速起身,从门缝看了一眼屋内的情形,见两人都背对着门口,一闪身转到门的另一面,躲在门后的阴影中。没过一会,就看到俞璨走了出来,缓慢而又艰难的扶着墙向他们的住处走去,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长廊中,周紊深吸一口气,目露凶光,进入房间,然后关上房门,将一切声音隔绝在门内。
“张总,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俞璨咬着牙撑着快要断成两截的腰又走出房间,身体还没清洗过,全身上下难受的想要直接昏死过去,可是周紊还没找到,他不可以倒下。晚上的孤儿院黑的很可怕,但他不能开灯也不能出声叫喊,每走一步都是对他身体和精神的巨大折磨,可俞璨还是一步一挪的走着。
第6章 期待的未来(2)
俞璨痛苦却微弱的哭喊声持续不断的钻进他的耳中,而那个今早来到孤儿院胖胖的笑得一脸慈祥捐了整个冬天孩子们穿的衣物的大企业家的老总,此时正对俞璨做着禽兽不如的事,他脸上变态而兴奋的神情深深刻在了周紊的脑中,周紊的身体慢慢滑落,最后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腿缩成一团,他不懂,最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生活并没有到过不下去的时候,再忍两年他们成年了就可以离开这里,为什么俞璨要……他们明明就要逃出去了啊。
周紊狼狈的逃回房间,将自己的脸狠狠地埋进枕头,在窒息的一瞬间脑中出现的竟然是迎着水流痛哭的俞璨的脸,他猛地离开枕头,空气重新灌入胸腔让心脏跳得很快很用力,嘭嘭震得他心口发疼,暗暗地,周紊下了一个决定。
总是默默进到浴室没有一个小时绝不出来。就算有着再好的伙食,俞璨也一天天瘦了下去,每天郁郁寡欢,只有在面对周紊时勉强露出个笑容。
屋里两人的声音忽然加大,在一声俞璨痛苦的尖叫和老总兴奋的吼声后,一切安静了下来,一时间周围的空气都像静止了一般,周紊也忽然停下了抖动,连呼吸都放缓了。
这样的日子熬了一年,当那天早晨俞璨再次艰难的走进浴室时,周紊还是偷偷跟了进去。早上五点半的时间员工浴室空荡荡的,周紊很轻易就听到水声和混在水声中俞璨压抑的哭声。周紊偷偷的靠近,低矮的隔墙并不能完全阻挡每个沐浴间,周紊清楚的看见俞璨身上刺目的青紫痕迹,他愤怒却也震惊,震惊的是他竟然有了反应。
俞璨以为他走了很久,久到他累得汗湿了衣衫,可回头看也不过离房门十多米,幸好在走廓尽头的黑暗中遇到了呆呆站着的周紊。俞璨用手背抹掉糊住眼睛的汗水,一声不吭的拉起神色明显不对的周紊向房间走去,周紊也不说话也不反抗,就任他拉着。两人一回到屋内,俞璨紧紧锁上门,将屋内灯打开,紧张的查看着周紊的身体,见他除了面色不对外没有其他任何的伤痕,俞璨终是放下心来,整个人瘫在地上捂住脸痛哭起来,在日光灯清晰的照射下,他手腕上脖子上青紫的掐痕尤为刺眼。“啪”地一声,周紊将屋内的灯关上,院里很是节省,过道都不留夜灯,他们要是再多点一会灯,就要有人上门查看了。
又是一个俞璨不在的夜晚,周紊从枕头下摸出偷偷藏好的水果刀,悄悄出了门,夜晚的孤儿院安静的像一只潜伏的怪兽,四周都很安静,这里除了一群吃不饱的孩子就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所以他也不怕晚上有什么人来巡查。下意识的,周紊就向着院长室的方向走去,那里附近的房间布置的最为豪华。
周紊从缝隙中只看了一眼,就迅速退开后背紧贴着墙,目眦尽裂,想要用力喘气却不敢发出声音,于是连呼吸一下都带着抖带着疼,有些缺氧让他的心脏又疯狂的跳动,胸口被撞得几乎要破开了,他用力按住心脏处又紧紧咬住下唇,直到嘴里尝到咸腥的液体,整个人才缓过了一些。
“你现在就走?这张床可比你房间的破床舒服多了,不睡一觉明早再走?你放心,我年纪大了,可没精力再来一次,哈哈哈。”
刚上到那层,在走廊里就隐约能听到一些声响,在这空旷而又黑暗的环境中显得特别的诡异和吓人,周紊用力捏紧了手中的刀柄。院长室边上一间从来没有打开过的房间今晚留了一条缝,橘黄的灯光铺在黑暗的地板上,一点也没有带出温暖的感觉,那古怪声响就是从这里逸出来的,近了就能听出是一个人压抑着痛苦的声音和另一个人兴奋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