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顺嘴这么一说,说完了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旁边忽然神来了一只手,苏亟时修长分明的长指在他耳朵上不轻不重地揪了一下。
池行乐眉心一跳,条件反射般立刻抬起疏朗分明的长睫去看他,苏亟时的目光还没有移开,一双乌黑的眼眸在光下透着深沉的墨蓝色,静静地跟他对视着,四目相对,池行乐忽然变聪明了,“是不是你让莫野跟我道歉的?”
苏亟时没有否认,池行乐又继续追问,纯粹是因为好奇,“你是怎么办到的?快告诉我。”
“可以告诉你,”苏亟时修长分明的长指轻轻点了两下课桌,语气多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愉悦,“这次周测要考四百五十分以上。”
池行乐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一下嘴角,又瘫了回去,“当我没说。”
要他一个考零分的考四百五十分,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苏亟时没有说话,只是用冷冷淡淡的目光看着他,目光不带任何侵略性,池行乐却被他越看越不自在,没骨头似的脊背也慢慢直了起来,他抓起笔,语气有些烦躁地道:“我考,你把脸转过去,别跟老黄似的盯着我。”
池行乐用笔划拉了两下卷子,然后就抿着嘴巴认真写题了,苏亟时的视线微微在他的卷子上停留了数秒,然后就把头转了回去,爬上窗台的阳光在他们身侧的落下一个温暖的弧度,彼时窗明几净,岁月静好。
池行乐三节课写了两套卷子,最后一套英语卷子的阅读理解写得他头昏脑涨,午休铃声响起的时候,他就立刻把笔一丢,没骨头似的趴在了桌子上。路衡从后门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苏亟时旁边坐了个黑色脑袋,刚想开口问他是不是换同桌了,池行乐的脸就转了过来,疏朗分明的长睫轻轻地耷拉着,冷白色的皮肤映衬得眉眼越发漂亮,看上去有点乖,路衡一下子眼睛就看直了,要不是苏亟时冷冷淡淡的视线扫过来,他的两颗眼珠子就要瞪出来了。
感觉到课桌旁边多了一道阴影,池行乐懒懒地掀起了眼皮,然后就看到了路衡有些呆滞的目光,他还没说话,路衡张嘴说道:“你染头发了啊?”
黑茶色的发色将他骨子里的流里流气遮掩了一大半,池行乐不说话没有表露情绪的时候,看上去就是一个正正经经爱学习的好学生,只不过池行乐还是非常想念自己的一头黄发,因为那代表了随性和可以任意野,走哪儿都没有人敢惹他,现在顶着这样一个发色,就跟改邪归正一样,校霸的逼格瞬间就降低了,他其实是非常郁闷的,不大高兴地“嗯”了一声之后,池行乐就起身走了出去。
池行乐走后,路衡的目光还黏在他离开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他才扭头激动地跟苏亟时说道:“他真的是我的菜。”
换了个发型又让他怦然心动了一次,真的是碟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下饭菜啊。
苏亟时正在低头用手机发微信,闻言只是冷冷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然后就把手机放到左侧校服口袋里,从抽屉里拿出饭卡站了起来,经过路衡身边的时候面无表情地和他说了句话,“那你中午别吃饭了,反正看饱了。”
乌黑的眼眸情绪格外冷漠,连带着眼底那点儿墨蓝色也折射出了冷冷的光泽,路衡咽了一下口水,总觉得苏亟时最近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冷了,真是可怕呀可怕。
在微信上回复了苏亟时自己不过去吃午饭后,池行乐就把手机一扔,两条长腿交叠搭在课桌上,剥了颗可乐味的糖眺望着窗外的篮球场,等了一会儿,尤一奇跟周嘉措就过来了,手里还拿了买好的饭。
尤一奇一进门就被美色闪瞎了眼睛,他搁下饭盒,手指头在塑料袋上绕了两下,望着池行乐的侧脸忍不住开口,“乐哥诶,你染了头发,就别这样坐了吧。”
池行乐不明所以地抬起眼皮,眉眼间懒洋洋的情绪透着几分不解,尤一奇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小声解释道:“你黑发像好学生,好学生不会把腿搭在课桌上的,乐哥,你要稳住你的人设啊。”
池行乐跟看智障一样看他,“稳哪门子的人设,你脑袋被驴踢了还是头和屁股装反了?大白天尽说屁话。”
尤一奇被骂得一个激灵,得,乐哥还是他乐哥,如此放荡不羁的灵魂岂能被一个皮囊困住,是他想多了,他叹息了一声,“我还以为你想要讨学霸欢心,特意换个清纯学生哥的形象呢。”
池行乐又扫了他一眼,给了他一个“去你***的清纯学生哥”眼神。
尤一奇被那眼神刺伤了幼小的心灵,吃饭的时候变得格外老实,池行乐刚把不喜欢吃的姜丝拨到一边,就听见周嘉措问他,“乐哥,你这一周去了哪个朋友家借宿?”
池行乐咬肉片的动作微微一顿,含糊地说了一句,“就一个朋友,你不认识的。”
周嘉措锲而不舍地继续追问,“是苏亟时吗?”
“咳咳咳咳咳.......”池行乐被一口饭呛到了,脸颊涨红,尤一奇连忙递了一瓶水过来,他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胸膛大幅度地起伏着,好半天才缓过气来。
这么大的反应基本上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