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好了,出来吃吧。”顾念的声音从餐厅传来。
顾念拿出那瓶酒放到桌上,又取来杯子,从冰箱冷冻层的密封冰格里夹出两个冰块,对于宋旭尧的这些小习惯顾念了如指掌,都不需要交流就能做的格外妥帖。
顾念其实也想实话实说,只是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要是说起来可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能解释清的,顾念实在懒得解释这些,更何况跟宋旭尧在外面的那些莺莺燕燕相比,顾念送出去一件衣服算什么。
“你要喝什么?”顾念走到酒柜旁,他并不懂酒,平时也不喝,只是总听宋旭尧说起,大概能记住几个似是而非的名字。
“我拿去干洗了。”顾念连忙撒了个谎,“过几天就越来越冷了,我要穿的。”
“小念,要不我们喝点酒吧。”宋旭尧指了指不远处的酒柜。
其实宋旭尧也不是真的在乎那件羽绒服的去向,反倒是从顾念刚才的话语里读到了一丝回软。是啊,那件衣服顾念不是还要穿的吗,那送衣服的人想来便也没什么事了。
第5章 心曲千万端
宋旭尧有些尴尬,他实在拿不准现在顾念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只好搜肠刮肚的想着其他话题:“对了,你衣柜那件羽绒服怎么不见了?”
“哪件?”顾念心下一沉,却故作镇定的反问了一句。
宋旭尧一时间心情大好,就连吃饭的样子也变得雀跃了很多。吃过饭后,更是心满意足的靠在椅子上,看着顾念收拾。
宋旭尧换好了居家的衣服,又随意翻了翻几下顾念的衣服,像是无意之间的检查,虽然宋旭尧也不指望这能发现什么,毕竟像顾念这样的人,衣柜都能收拾的一丝不苟,又可能干出什么出格的事呢?不过这次看似无意的翻看也不能说全无发现,至少宋旭尧没见到自己当初给顾念买的那间羽绒服,每到冬天的时候顾念都会找出来,挂在柜子里又舍不得穿,而且那件衣服特别大,挂在衣柜里格外的显眼。
宋旭尧接过汤碗,只喝了一口就知道顾念是费了功夫了,半开玩笑的说道:“今天怎么这么有心思,又是炖汤又是做菜的,难不成是真猜到我要回来?”
“先喝口汤吧,暖暖胃。”顾念盛了一碗烫递过来,他在炖汤的时候加了些虫草花和枸杞,又把浮油都撇干净了,淡金色的烫飘着淡淡的鲜香味,无论是卖相还味道都很吸引人。
“不一起喝点吗?”宋旭尧话刚出口就后悔了,他想起来顾念并不喜欢喝酒,又因为胃不好更不能喝。看着在水池边默默刷碗顾念,宋旭尧更觉得愧疚无地。其实他身边根本不缺能陪他一起喝酒的人,除了生意上的伙伴,自己身边新来的助理周冉
但谎话毕竟是谎话,顾念的心里也有些不自然,连忙也给自己盛了一碗汤算是遮掩。
“我先把碗刷了再过来陪你。”顾念把装着冰块的酒杯放到宋旭尧身前,转身回到了厨房。
宋旭尧合上衣柜出了卧室,看到顾念已经坐在餐桌上等自己里,那一刻落在宋旭尧的眼里该是一种怎样的岁月静好的画面呢,虽然是两个男人,只要肯用心经营一样也可以把日子过得温润如水,幸福又安稳,只可惜宋旭尧并不是能耐得住平淡的人,外面的莺歌燕舞无时无刻不在引诱着他,可宋旭尧又是幸运的,至少只要他肯回头,在他的身后还有顾念为他守护的一切。
“今天市场的鸡不错,我就买了一只。”顾念并没有理会宋旭尧后半句的自作多情,毕竟日子过给自己的,再多的虚情假意也填补不了这些时日以来的孤单寂寞。
回到卧室换衣服,宋旭尧打开衣柜习惯性的看向左半边,他知道顾念一直都会把他的衣服全都整理好放在左半边,衣裤、衬衫,外套……所有的一切都干干净净,带着熟悉好闻的木香味,又按照颜色逐一分类,整洁到几乎令人发指。所有的外套上都有一次性的塑料衣罩,显然都是被送出去干洗过的,反倒是顾念放置衣物的右半边,因为时常取用的原因,多少有些凌乱。
“我给你买的哪件呗。”宋旭尧进一步试探,希望能用以往的情分打动顾念。
“红酒还要醒,喝威士忌吧。”宋旭尧指了指酒柜中间的一瓶,“35年的苏麦威,就瓶子上有鹿头的那个。”
睛都不多眨一下的宋旭尧在顾念面前,一有什么心虚的事情就慌张的不行,总觉得顾念这种不问缘由的宽容和不争不吵的退让更让自己难受,负罪与自责的感觉也在这种情况下被对比的愈发强烈。
“好久没吃你做的东西了。”宋旭尧坐在了顾念的对面,加了一块鸡肉直接塞到了嘴里,一边吃一边点头,外面的山珍海味吃的再多,终归难逃浮华,看透了那些虚伪无用的表象,才会知道只有真正家常的东西才最能打动人心。
宋旭尧这次回来其实是做好顾念可能会吵会闹的准备的,虽然他一向喜欢的就是顾念的安静懂事,不吵不闹,可在这种情况下,恰如其分的吵闹只会反向证明彼此心里面还在乎,可若是不吵不闹又会证明什么呢?不爱了还是背叛了?前者宋旭尧不能接受,后者宋旭尧不能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