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停在门口。
「多少？」
他又补了一句。
裴述把几张图重新迭好。
接着，笔尖沿着北城外围依序落下六个位置。
林晚看了他片刻。
周队把笔放下。
「你也去。」
「因为军方准备推
「还不算小型聚落和没有建立联系的人。」
林晚脚步微微一停。
「搬一个四百多人的据点，成本比扩建高很多。」
「目前能确认的人口，六个地方加起来超过两千。」
「所以现在最便宜。」
两人抵达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林晚看着桌上的平面图。
门外传来脚步声。
周队拿起笔，在区域图上落下一个标记。
已经没有别的地方能放。
「北岭也算在里面。」
「五百人比一千人容易搬，一千人比两千人容易。如果北岭还会继续增加人口，越晚决定，代价越大。」
裴述看了一眼。
周队站在桌子另一侧，看见两人进来，抬了下手。
林晚重新低头看向平面图。
「六个。」
「坐。」
「所以？」
他语气仍然很平，像只是在陈述一道再简单不过的算式。
「所以只能扩。」
「我只是在算。」
林晚拉开顾沉身旁的位置。
「会议室。」
「北岭最开始就不是按照长期大型据点规划的。防线可以加，房子可以盖，但这里的地形不会变。」
「我在想，我们什么时候会被迫开始想。」
「第四次。」
房间外忽然传来一阵碰撞声。
他抬起头。
房间里安静了一点。
陆衡也在。
「你已经在想搬去哪里了？」
她抬起眼。
北岭现在最大的优势，也是最大的限制。位置封闭，容易防守，却也意味着能够使用的土地有限。以前人少时，这种地形是优势，如今人口不断增加，反而开始限制北岭继续扩张。
工程组、物资组和外勤组各来了两个人。
她转头。
「你不是没在看？」
「或者搬。」
裴述干脆直接拿了起来。
人到齐后，周队没有立刻开口，只先把几份资料分到桌上。
「突然统计这个做什么？」
裴述神色没什么变化。
是周队的人。
「不是只看人数。」
裴述停了一下。
北城周围原本存在的聚集地远不只六个，只是其中大部分规模有限。十几人、几十人的小型聚落很多，真正能建立固定防线、维持基本分工，并与其他据点保持稳定联络的地方却不多。
「你想搬？」林晚问。
「没有。」
有人皱起眉。
其中几个规模较大的聚集地，包括北岭在内，人口都已逼近五百，规模最小的一处也超过两百人。
对方又看向裴述。
桌上摊着一张比北岭平面图大得多的区域图。
「六个是怎么算的？」有人问。
林晚也知道答案。
林晚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个数字比很多人预想得少。
周队抬起头。
裴述坐到她另一侧。
那就只能自己找地方。
「昨天收到的消息。」
外面的人很快重新清出通道，那些箱子却依然留在原处。
不是北岭的平面图。
「军方那边重新统计了北城周边目前还能确认的大型聚集地。」
两人同时转头。
「嗯。」
「现在？」
是整个北城外围。
林晚和裴述对视了一眼。
裴述看了她一眼。
有人推着一台设备经过走廊，转弯时撞上堆在墙边的箱子。几个人手忙脚乱地将东西扶好，最后又把那些箱子往墙边推了一点。
「固定人口接近或超过两百，有稳定驻地、管理人员和基本武装，才会列进大型聚集地名单。」
或者死在外面。
「听得到。」
北岭位于西侧，北城体育中心最靠近市区，另外几处则分散在东侧、北侧与外围，分别是一所技术学院、一座食品加工厂、军方目前控制的临时安置区，以及掌握两口地下井的聚集地。
桌上的平面图还没收。
「林晚。」
有人皱了下眉。
顾沉在。
林晚愣了一下。
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