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看见他时，下意识先确认了一遍。
顾沉皱眉。
「不知道。」
地面没有坡度，周围也没有风吹。
目前不会立刻派人回去。
没有人再说话。
有人忽然问。
「都一天了。」
现在没有人能给她答案。
「确定。」
两名重伤员先被送上车，接着是其他倖存者。
四十四名倖存者一下车，立刻被分批带往临时安置区。
沉辞沉默两秒。
「什么？」
「六个都在。」
他看着自己的掌心。
他蹲下身，手掌按上路面。
「接应组都在。」
「下面是不是有东西？」
「确定？」
也有人反覆询问那三个昨天离开行政楼的人。
有人上车后立刻瘫坐下来。
碎石立刻停了下来。
「回去再说。」
陆衡拿起对讲机。
其中两颗碎石缓慢滚向男人的手边。
几秒后，散落在裂缝旁的几颗细小碎石轻轻颤动了一下。
最开始什么都没有发生。
军人没有立刻回答。
接应车辆的后门全部打开。
「它会避开障碍。」
第二收容点的情况已经超出北岭目前能够控制的范围。
回程前半段，他的体温一直维持在四十度以上，人却始终清醒。
两名重伤员直接送进医疗区。
「刚才观测点有情况？」
车队很快离开。
「帮我们挡住外面那些东西的人。」
「不知道。」
「可能做了一件回去之后需要重新测试的事。」
男人摇头，神情茫然。
但对那些被救出来的人而言，事情显然没有因此结束。
她点头。
有人坐在临时安置区里一直发呆。
「可能只是躲起来了。」
顾沉看了她一眼。
车队回到北岭时，已经接近上午七点。
直到中午，北岭才初步完成所有人的安置。
顾沉最后一批抵达。
「什么？」
「都到了？」
四十四名倖存者被分散安排在几辆车上。那名高烧的男人单独留出位置，由沉辞跟车观察。
男人猛地缩回手。
「你们能不能去找？」
周队只能给出同一个回答。
旁边另一个人低声开口。
女人抓得更紧。
林晚看了一眼正在上车的人。
停车区早就有人等着。
那名高烧的男人也被单独隔离。
「那一楼那个人呢？」
救援成功带回四十四人。
沉辞看向他。
「你怎么知道他们死了？」
有人仍然不停回头看。
远处街道已经能看见撤离队伍，最前方的人开始加快速度。
林晚简单把巷子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有人刚拿到食物便开始掉眼泪。
女人猛地转头。
沉辞跟着下车。
「遇到一个。」
衣服上有血，但不像他的。手臂和腿部也没有明显的新伤。
「就是……一直在动。」
「他们昨天出去找东西了。」
「他们知道我们今天要走。」
「二组往回收，三组守最后一个路口，其他人往撤离队靠。」
直到车队离开北城中心，重新编队时短暂停了几分鐘。
「他还在那里。」
「你们呢？」
「你感觉到什么？」
男人自己也说不清楚。
原本分散在撤离路线上的接应人员开始逐渐收缩。
周队看向他。
是行政楼里的一名男人。
一名四十多岁的女人抓住旁边的军人。
男人忽然睁开眼。
顾沉走近。
消毒、检查伤口、登记，再重新确认是否存在高热和其他异常症状。
「还有三个人。」
她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
他撑着车门下去，视线落在路旁几道龟裂的柏油缝隙上。
「太慢。」
这个决定很快引起不满。
「我们不能把他
「那就走。」
十几分鐘后，林晚所在的接应组率先抵达车队。
队伍两侧的人数增加，速度仍然不快，至少不需要再因为零散出现的侵蚀者频繁停下。
「我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