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肿。
盯着茶杯上丝丝缕缕的白雾,陈娆垂下眼,也不知道他胃疼好没好。
男人呼吸发烫,慌张低下头,不得不把温水调低,冲了个冷水澡。
【可以。】
陈娆这一天过得充实又恣意,早上从酒店离开后,她直接回了别墅。
想起那个鲜红的感叹号,周序觉得,大概率是后者。
他身上充斥着陈娆留下的印记。
这种视觉冲击对于一个复明后初经情事、还因为太过刺激流鼻血的年轻男人来说,还是太过震撼。
大铭酒醒以后,想起昨天席上陈娆对散打的兴趣,乐不颠地询问陈总的时间安排,说自己保准安排的妥妥当当,陈总尽管来体验。
她之前倒是不知道,周序还有边干边哭这种癖好和潜力,隔着眼上的布都能哭的她脖颈湿漉漉的,一边哭,一边也没闲着。
不止如此,他肩膀上还有一个极深的咬痕,女人咬的用力,已经隐隐破皮,锁骨处落着点点吻痕,腹肌上还有几处类似掐痕的印子。
胃疼着也能这样,真是年轻火力旺盛。
高度紧绷的精神在熟悉的环境里稍微松懈,洗过澡后,宿醉后的种种不良反应涌上,周序从醒来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胃里泛起细密的疼,喉结滚动时涩疼不已。
【李梦:陈总,那边问安排周序教练教您可以吗?】
如果,如果是他想的那样,他可以不要钱。
看见镜中赤裸的自己,脑中遏制不住地浮现昨夜的记忆。
下午和几位生意伙伴去打高尔夫,都是老熟人,无意瞥过陈娆不曾遮掩的脖颈时,友善又调侃的笑笑。
众所周知,陈娆虽然风流,但几乎从不让伴侣在自己显眼的部位留下吻痕,浅淡的痕迹都是隐在衣下,进入盛卓后,这种事更少发生。
汤茵吃着酥脆的茶点,看着发小思量的模样,揶揄地挤了挤眼睛。
还有以前她们在一起时,他看不见,身上是不是也斑斑痕痕,陈娆的身上,又有没有他留下的
陈娆陈思几秒,只让李梦去安排。
把拖鞋留给小狗,他拿出书里夹着的一百块钱,指尖抚着上面的褶皱,怔怔出神。
她没进入盛卓前,纵情玩乐那几年,也曾放纵喝到胃疼过,后来被她哥她姐一通看管,再也不会喝到伤身。
直到落日余晖映进窗子,映在男人孤寂的背影上,他抱起趴在脚边酣睡的小狗,视线终于从那一百块钱上离开。
不为别的,她腰酸。
居然这么明显。
陈娆朝汤茵弯弯眼眸,大大方方承认自己的行为,素了那么久,昨夜久违和小前男友滚到一块,的确有点放纵。
真是眼熟的不得了。
宁市到了雨季,气温逐日降低,这段时间几乎都是阴雨绵绵天,天幕暗沉沉,人也没精神。
“啊?”汤茵一时没反应过来,坐下才琢磨过味来,“我去,陈总,你这回头草吃的也太快了啊。”
“还说没变。”汤茵嘀咕道,“这回头草长势挺猛啊。”
又过两分钟。
时间一晃而过。
“娆娆,你变了。”
后期,她的确有点没跟上对方。
他还是不明白这一百的用意。
周序难得请了假,给自己煮了碗面条。
不知周序那边的伤春悲秋。
由于没有陈娆微信,只能由李梦代为传达。
“想做就做,别浪费时间。”
就这样,陈娆把时间定在下周五。
那天晚上,从茶室离开后,陈娆单独约了私人理疗师上门。
“谁啃的??”
晚上与汤茵在茶室见面,汤茵进屋后第一件事就是摘掉墨镜,见鬼一样盯着她脖子上的吻痕。
若非她把周序踹开,对方大有粘着再来一回的意思。
朦胧雨幕中,其中一个男人手持黑伞,宽肩长腿,身姿高挑。
还是用这一百块钱提醒他,他只配这个价格。
桌上手机震动,是李梦发来的。
可周序一整天都心不在焉,也没心情陪小狗玩。
天色灰白,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来回刷出狭窄的视野,陈娆刚拐进俱乐部的辅路,便看见停车场的路牌下站了两个人。
头一次看见主人在家,刚学会走路没几天的狗崽格外兴奋,睡饱了就跌跌撞撞扑到对方的拖鞋上,摇头晃脑的邀请他一起玩。
陈娆放下茶杯,“狗啃的。”
*
她真怀疑周序以前都是装的。
没叫司机,陈娆自己开车去了烈焰俱乐部。
人生第一次,周序用眼睛最直观的看见,什么是情事后的痕迹。
“有吗?”陈娆没觉得。
也怪周序,喝多后格外莽撞,一边委屈巴巴地说着想她,一边恨不得彻底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