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楼用手帕紧紧按住了宋枝月因为刚刚的剧烈挣扎还在流血的腕间,轻声道:“野火,没人会用这种事威胁你。”
他飞快拖过丢在地上的被子使劲裹缠住宋枝月,半压半抱的尽力钳制住人。
来的是岑楼,这次他都是硬生生挨了好几拳,才勉强在高曜等人咬牙努力下,合力压制住了挨了一针的宋枝月。
看着满脸是血的崔啸,一脸无语的郑晖揉着又疼又肿的脸,长叹了一口气。
他看着双眼发红的宋枝月,神色惨淡的一笑。
他现在只等缓过药效热气扑腾间,一只手轻轻的摸了摸宋枝月的头。
“你个下贱的畜生!”
绒白色的地毯上沾着血,分不清是谁的。
“我就是,想让你能高高兴兴的一起过一个生日。”
宋枝月只盯着头破血流的崔啸,疯狂的往他身上扑。
戴着的金丝眼镜再次“壮烈牺牲”了的王砷,伸手轻轻按住崔啸肩膀,没让他起身。
促的呼吸声,宋枝月闭着眼勉强忍着。
血腥气充斥整个口腔和鼻腔,胸腔剧痛间差点背过气的崔啸,眼前发黑间急促的喘着气。
十七岁的他没了父亲,拼尽全力养着医院里的植物人,养着一个精神状态不稳定的病人,还有一个腿脚不灵便的老人。
“野火,你先冷静点!”
十八岁是在异地他乡和认识不久的陌生人签合约;
“我保证。”
“嘭——!”
“你不用想着用她们来威胁我!”
局面完全失控了。
崔啸摸了摸宋枝月的眼睛。
即将二十岁的宋枝月还留在了十七岁
“因为明天就是你二十岁的生日。”
嘈杂声里,从门外飞快的闯进来一道高大的身影。
高曜和郑晖连忙冲上来先拦住宋枝月,这次就连王砷都上前帮忙。
屋里有些昏暗,但他带着火光似的锐利眼神,霎时就直直的扎到了崔啸的身上。
“野火,停手!”
“镇定啊,先用点镇定也行啊!”
勉强被扶着坐起身的崔啸咳了一口血。
等听着宋枝月发疯似的骂声后,他们赶紧冲了上去。
但这次实在是难得想做一回哄他开心的“枕边人”,却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不行,才刚用过没两天,不能再用麻醉药了。”
“拦不住啊!!!”
“不得好死的王八蛋!”
屋内安静了下来。
十九岁则是在网上一片“不得好死”的诅咒声中度过的。
半边脸被打的泛红的岑楼这次都不笑了。
鲜血顺着剐伤的伤口直往下流。
本来就脱力,全靠一口发狠的恶气撑着的宋枝月,在药劲儿中一阵阵发晕,最后到底还是闭上了眼。
“野火!”
“你这些年赚到的钱,都陆陆续续的转了出去”
“真的没想威胁你。”
只听了这一句,宋枝月就“腾”的睁开眼睛。
“我早就该死了!”
但他们这会儿显然完全拦不住近乎发疯的宋枝月。
“你这弄的,真是难得做个好人好事。”
“怎么搞成这样?”
“咚——!”
“野火。”
“你要动她们就先弄死我!”
宋枝月的手原本是拷在床头的,这会儿却硬生生直接被他给挣开了。
“那会儿你才十七岁,他们是怎么好意思收下这些钱的?你甚至还在医院里请了个护工又一直养着”
“我请了最好的专家进行会诊”
这世上的人各有各的不幸,要是都要发善心的话,那真是一辈子都发不完,能把宋枝月强留下的崔啸,自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双眼赤红的宋枝月像头受了重伤,时日无多的“疯狗”,恨不能发疯似的豁出命和他们同归于尽。
毕竟赤着脚的宋枝月,双眼通红,一直狠狠的砸着倒在地上,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崔啸,那股发疯的狠劲,完全是奔着要崔啸命去的。
“野火,没想威胁你”
“崔啸!”
“我们的命都是捡来的!”
听着楼上陡然传出来的巨大动静,楼下的其他人皆是一愣。
死死撑着口气,恨得脖间青筋迸起的宋枝月,一字一句的道:“你们动她们之前,最好先弄死我,千万别让我有一口气在!”
十七岁以后的宋枝月,很清楚自己是个自私的烂人——他不敢面对王阿姨恨之欲死的目光,不敢去见白发苍苍的秦奶奶,更不敢去看躺在那一动不动的秦晴,他也实在做不到舍弃一切去换秦晴醒来。
“我就是说起他的邻居”
宋枝月十七岁生日是带着不敢回忆的血色黯淡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