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售票员站在车门口,不知所措。
温意浓趁乱挤到了后排。
她弯腰靠近莫少商,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音在说:“颂猜在干嘛?太过分了!你也不管管!”
闻声,莫少商抬起眼帘。蓝黑色的视线从手机屏幕的冷光中缓缓抬起来,对上她的眼睛。
极暗,也极沉。
“……”对视两秒,温意浓脑子里忽然嗡嗡两声,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她嘴唇蠕动,刚想说什么,又听一阵警笛声从国道的尽头传来,由远及近,在空旷的荒野上形成回声。
眨眼便穿透车厢里所有的嘈杂。
“警车!警察来了!”有人惊呼。
徐姐转向颂猜,愤然道:“一会儿见了警察,希望你还能这么嚣张跋扈啊!”
话音落地,年轻夫妇的脸色骤然大变。
不是如释重负,而是惊恐般的惨白。
两人对视了一眼,紧接着低下头,抱着孩子就往车门的方向冲。
一道人影挡在了门口。
是温意浓。
她嘴角微勾,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笑得温柔而又甜美,“警察马上就到了,到时候让警察同志给你们评评理。谁对谁错,让法律来说话。”
“不用了不用了!”年轻妈妈脸色发白,慌张地摆手,“本来就是个很小的事儿,不用惊动警察,真不用!”
这一次,温意浓直接伸出手,抓住了对方的胳膊。五指用力,收得很紧,紧到她能感觉到那层深红色旧外套底下的骨头在隐约颤抖。
与此同时,温意浓的另一只手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举到年轻女人面前。
“这是你们的吗?”
年轻女人的脸彻底没了血色,嘴唇上最后一点淡粉也退干净了,留下一层灰白干裂的皮。
“为什么要在你家宝宝的奶瓶里,悄悄放安眠药呢?”温意浓轻声问。
年轻爸爸的眼神骤然一黯,只瞬间的光景,这人便从“一个被欺负的老实人”摇身一变,成了“一头被逼上绝境的野兽”,脸上的温厚面具也在这一刻粉碎成渣。
下一秒,众人只见冷光闪过。
“年轻爸爸”已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直直朝温意浓刺去。
那一瞬间极快,也极短。
温意浓只看见一道银白色的光从她的左侧方划过来,像一道闪电从云层中劈下来。她的大脑做出了反应,身体却没来得及跟上。
电光火石之间,一只大手从她身后伸出来,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后一带。她被拽进一个怀抱,后背撞上一副坚硬的胸膛。
与此同时,一声闷响从头顶落下,沉而有力,是重物狠狠击中猎物身体的闷响,混着她加速的心跳,车厢里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和玻璃窗被强行撞开的碎裂声响。
踉跄着站稳脚步,温意浓回头。
只见莫少商已经松开她,高大身躯挡在她前面,像一座冷峻又危险的山峦。那只刚才扣着她腰身上的右手,此刻握成拳垂在身侧,骨节上沾着不属于他自己的血迹。
“年轻爸爸”——那个眉眼斯文,自称孩子父亲的男人,此刻正弓着腰蜷缩在地,一手捂着腹部,一手握着那把匕首,整副身体都因剧烈的疼痛而痉|挛。
他死死瞪着眼前的高大男人,嘴角渗血,嘴唇颤动,说不出一句话。
“non iporta se i hai sporcato le ani”
只见男人取出一张纸巾,垂眸,随手擦去指骨上的血珠,语气淡淡,“a se l’hai spaventata, neno ille orti basteranno a espiare tua lpa”
弄脏了我的手,不要紧。
但如果吓到了她,你百死莫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