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她一直在偷偷研究的古籍!”
慕容辰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他眼底那抹几乎要将自己燃尽的疯魔,在这一瞬间被一种极其冰冷,清醒的狂热所取代。
他猛地扑向那张紫檀木案,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摄政王,此时却像是个市井间输光了所有的赌徒,近乎粗暴地将那些名贵的账册,宣纸,笔墨统统扫落一地。
“砰!哗啦!”
抽屉被他一具具粗暴地扯了出来,狠狠地摔在地上。木质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可慕容辰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他的十指在书案最底层的暗格里疯狂地抠弄着。
在一处连王府管家都不知道的,隐藏在桌脚夹缝里的死角处,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块冰冷,粗糙的质感。
找到了。
慕容辰浑身剧烈地一震,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那本被苏绵绵用一方素色丝帕小心翼翼包裹着的古旧书籍,生生扯了出来。
丝帕上,还带着她平日里最喜欢的,淡淡的清和佳酿的香气。可此时,那香气却成了一把最锋利的刀,扎得慕容辰几乎流出泪来。
他颤抖着手,扯开丝帕,露出了里面那本用不知名兽皮缝制,书页早已发黄发脆的前朝禁书。
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只有一道用利刃划过的狰狞痕迹。
慕容辰一页页地翻开。
他的目光在那些晦涩难懂的古老符文和剥落的墨迹上快速掠过。他极聪明,过目不忘,原本那些在他眼里如同天书般的星象图谱,在结合了苏绵绵最近所有诡异的表现之后,竟然在这一刻,剥茧抽丝般地拼凑出了最残酷的真相。
书页的第十三页,上面用朱砂清晰地画着一块玉佩的形状。那形状,与苏绵绵贴身佩戴,如今已化作粉末的那块古玉,一模一样。
而在那行小字的旁边,赫然有着苏绵绵用现代硬笔书法,极为清秀却颤抖不已的字迹所写下的批注:
“玉纹生,归期至。若碎,神魂强行剥离,回归本处。”
慕容辰死死地盯着那两个字,那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眸里,原本的暴虐与挫败,在这一瞬间,竟化作了一种令人从骨子里发冷的,近乎病态的深情。
他全明白了。
难怪在昨夜的房里她会表现得那么魂不守舍。
难怪他用那么狠的家法打她,把她那处娇嫩的皮肤打得通红,肿胀,逼着她去感受疼痛的时候,她非但没有恨他,反而哭着喊着往他怀里钻,说她感觉到了,她就在这里。
她那时候,不是在承受他的惩罚,而是在利用他给的痛苦,利用那种肉体上最真切,最极端的痛觉,在和他告别!
她是在求他把她扣下来啊!
可他呢?全然没意识到这一层。他甚至还撂下狠话,说如果她明天再发呆,就要动用更严厉的家法。
“傻子……你这个天字第一号的傻子……”
慕容辰将那本古籍狠狠地贴在自己的心口,沙哑的冷笑与压抑的低泣,同时从他的胸腔里震荡出来。
得知真相的这一刻,他心底那种要将她锁起来的暴虐碎裂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跨越了时空,克服了对未知恐惧的,真正成熟而恐怖的爱。
既然她不是主动抛弃他,既然她是迫不得已。
那么,规矩,天命,甚至是她原本所在的那个世界,在慕容辰眼里,便统统成了一个可以被攻破的敌阵。
“你以为你跑回去了,本王就治不了你了吗?”
他低下头,看着残卷最后那一页关于同源之血,逆行阵法的记载,眼底那抹属于开国战神的嗜血与狂热,彻底达到了顶峰。
“不管你在哪儿,你都是本王明媒正娶的王妃。换了个地方,这王府的家法,你也得给本王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