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铃已经响过几分钟了。
晚自习时间，整栋教学楼都很安静。
陈嘉尔没动，她看着蜷缩在墙角的景韵春，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景韵春躺在地上，身子蜷成一团。
她捂着额头的手在抖，血从指缝间渗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滴，滴在白色校服上，滴在地上，她看起来非常的痛苦。
“我不是故意的。”
陈嘉尔的声音发颤。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会这样。”
景韵春起头看陈嘉尔，眼睛眯着，额头的血还在流，淌过眉骨和眼角，顺着脸颊往下淌，走廊上的光照在她脸上，半边脸都是红的，陈嘉尔又往后退了一步，她紧紧盯着景韵春脸上的血，脸色发白，接着她转身就这么跑了。
脚步声在走廊上响了几下，很快消失在楼梯口，景韵春还在地上，她看着陈嘉尔跑掉的方向，真没良心，她怎么喜欢上这么个东西，血还在流，景韵春低下头，用袖子按了按额头，疼得皱了皱眉，她试着动了动，想站起来，没站起来，后背靠着墙，不想动了。
景韵春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手指上沾了血，在屏幕上按了好几下才点进通讯录，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哥。”她的声音很轻，有点哑。
“我在学校，教学楼这边走廊上。你过来接我。”
景韵春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旁边的地上，天花板上有几盏日光灯，她就那么躺着，按着额头的那只手已经染红。
…
陈嘉尔一口气跑回了家，她跑上楼的时候腿都是软的，手抖得钥匙插了几次才插进锁孔，门开了，她冲进自己房间，把书包往床上一扔，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的路灯光透进来，她在门口站几秒，喘着气，伸手按了开关。
灯亮了，她看清房间里的样子。
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从床底下拖出行李箱，衣服从柜子里扯出来，也不迭，直接往箱子里塞，塞半箱，又去翻抽屉，翻出几件内衣裤扔进去。
陈嘉尔蹲在地上，把箱子里的衣服胡乱按了按，又继续塞，手机响了。
陈嘉尔吓得整个人抖了一下。
陈嘉尔跪在地上，看着床上正在响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陌生号码，她不想接，手机就一直响，响到快挂断的时候，陈嘉尔伸手拿起来，点了接听。
“喂。”
那边是个男人的声音，说话很快，带着点外地口音，“陈嘉尔吗？你爸妈在我们这儿，输钱了，欠着没给，你现在赶紧拿钱过来赎，不然他们有危险。”
陈嘉尔握着手机没说话，她听见那边有点吵。
“喂？听见没有？你带钱过来……”
“有危险你就让他们去死。”
陈嘉尔说完这句话，把电话挂了。
她把手机扔回床上，又拿起手机，长按电源键，屏幕黑了，她把手机塞进裤子口袋里，继续收拾东西，行李箱的拉链拉上，又从柜子里翻出一个背包，快速往里面塞了些吃的和日常用品。
陈嘉尔现在烦躁的不行，收拾东西的手都在不停的抖，景韵春自己要站在那个位置关她什么事，离开这里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