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是他忘带了什么东西,但把房间在脑中检索了一遍他也没发现什么异样。
瞿思杨注意到他的眼睫在动,但他现在呼吸很沉,肯定是睁不开眼的。
应该是一些侮辱性词汇。
还真是他刚刚力气用大了。
拉查克睡觉时有一种有别于清醒时的乖巧,浓密卷曲的睫毛在轻轻抖动,但眼睛并没有要睁开的预兆。
瞿思杨把被子卷到床的另一边,坐在床上把拉查克抱到自己怀里帮他脱衣服。
瞿思杨心血来潮地用手轻轻抚摸着他的伤口,略有薄茧的指腹在抚摸到伤口时能明显感觉到凸起,和与脸上其他细滑皮肤截然不同的粗糙。
那件单薄的病号服已经被浸湿了大半,瞿思杨握住他的手,幸好手是热的。
发现他脸色有点不对,额头渗出汗,瞿思杨赶紧掀开被子看了一眼他的身体。
瞿思杨上了车,等司机开到酒店楼下。
看着全裸安静躺在床上的拉查克,瞿思杨突然恶趣味地拍了一张他的全身照,之后又觉得不太满意,从下往上拍好像并不能拍出那个东西的特别。
“我到底为什么要救你。”
付完钱,他拎着包进了酒店,刷卡开门的时候,拉查克还在床上安静地躺着。
瞿思杨用手机将他身上大大小小的纹身全部都拍了下来。他真的很好奇这些纹身是什么意思,所以他要拍下来一个个查这些文字图案的意义。
瞿思杨盯着那处惊讶了一会儿,他也没用很大力气,怎么就红成这样。
所以他干脆各个方位都拍了几张,他翻看着相册,最后终于高兴地,满意地收起手机,给他裹上浴袍抱着他去洗澡。
瞿思杨低头仔细一看,发现这条“荆棘”也是用奇怪的文字组成的。
身体上的沐浴露不好洗干净,瞿思杨只能自己用手一遍一遍顺着水流,把他身上滑滑的一层抹掉。
瞿思杨注视着
“那我把温度调高一点。”
瞿思杨手搭在腿上,掌心已经悄悄沁出了一点冷汗。
做噩梦了?
每次摸到纹身那边的凸起时,瞿思杨心底就会短暂兴奋一下,像在心底开了个小礼花炮。
“到底为什么?”瞿思杨越想越气,连帮他洗澡的心都没有了,拉查克就算臭死在床上也不关他的事。
可能也不会回家。”
流那么多汗肯定要洗澡。
车刚发动时,他心里有点不安,可能是因为刚刚走太急了,心跳有点激烈,呼吸有点喘。
不知道是拉查克皮薄还是他搓的太用力了,手臂那边直接红了一大片。
他把拉查克上衣脱了,现在可以看到他上半身的所有纹身。
他的人鱼线上也纹了纹身,一直延伸到裤腰带下面,瞿思杨盯着那个纹身看了一会儿,随后一把扯下他的裤子。
他把拉查克翻了个身,查看了一下他背上的纹身,一条贯穿整个背脊的荆棘。
他把拉查克小心翼翼地放进浴缸里,手一直小心地护着他的头,生怕他一不小心再磕到浴缸边缘,磕出脑震荡。
瞿思杨也想纹身,但是如果被他慈父发现了,他那层皮可能就会被割掉。
“叔叔你空调温度是不是有点低了。”瞿思杨问。
一秒没有浪费,一秒没有多待。
依旧是一串文字,这一次看起来像是希腊文字,混杂着一些奇怪的图案。
手掌完全覆盖住他胸口的纹身,掌心的皮肤在贴上深青色的纹身时像被羽毛刮蹭了一下,痒痒的。
很快浴缸的水就溢出来了,瞿思杨赶紧将水头关了,他拿着抹上磨砂膏的海绵在拉查克身上搓。
瞿思杨小心且温柔地搓着,果然好多了。
头部伤口太多,瞿思杨可不敢马虎,水太烫可能会把伤口烫伤,瞿思杨特意调了一个偏低的水温。
他把电脑往床上一扔,把抽屉里的平板和充电器拿出来揣进包里,急忙拉上拉链背着包离开了。
车内没那么冷了,瞿思杨也觉得自己心没那么慌了。
头上纱布已经拆下来了,额头上青紫的伤痕有些碍眼,还有鼻梁和发际线的疤痕。
除了后颈和胳膊,他的胸口心脏位置纹了一串文字,看起来像是泰语。
名字还是祝福语?
他拿着花洒对着拉查克的脖子,从脖子一路浇到脚,像浇花一样悠闲。
把头上的沫冲完,就要冲身体上的。
调试好水温后,他就开始往浴缸放水。
仔细想想他也不甘心,为什么拉查克就可以自由地在身上纹身,而他有时候就连外出和朋友旅游都要和慈父报备。
冲完,瞿思杨又给他换了水,又等水满,又为他抹沐浴露和洗头膏。
算了,还是下手轻一点吧。
说实话,瞿思杨长这么大还没伺候过别人。所以伺候起来极其笨手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