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立刻会意，“明白，我们明白。”
陈耀杰也接着话拍胸脯保证，“下次再遇见，不用念什么旧情，直接把他往死里整。”
周妤沉默了一阵，她刚才的话是这个意思么？
除了周妤，其他人多少喝了几杯，话题转过几轮，又开始天南地北的聊，聊起最近各自的发展和生活。
大头以前是他们这群人里最憨厚的，到高中毕业之前都没牵过女孩子的手，没想到成了最早结婚的，如今女儿都三岁了，天天嘴上挂念着。
连老周也时常让周妤以他为榜样，说成了家之后心自然会定下来。
“周妤，你早点找个男人，有了新的就会忘了旧的，人都这样。”大头将喝空的酒瓶往地上一方，跟她语重心长地说道。
周妤在这些人里年纪略长一些，有时候假客套起来还喊她周姐，可他们实际上都是把周妤当妹妹在照顾，看不得有人欺负她，更看不得她现在还一个人过得稀里糊涂的。
周妤却好像没听见，整个人缩在椅子上，她小半张脸都被宽大外套的衣领遮挡住，只露出一双清冷的双眸，也不知道在看哪里。
大学毕业后她选择回南城工作，性格也没以前那么毛躁了，每天开着车在外面转悠，早出晚归，忙起来比狗还累。
周妤几乎没有什么闲心情想其他的，她以为自己早已有了新的开始，可现在思绪却还是跟着话题飘远，不觉间又想起一个人。
她心烦意乱，甚至有点窝火，抓起车钥匙打算先撤了。
几人酒足饭饱，也都纷纷说散会，只有陈耀杰厚着脸皮又黏上来，让周妤顺路送送他。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聊，车厢里安静异常。
陈耀杰觉得她今晚挺奇怪，有些坐不住，又是咳嗽又是挪挪屁股，还瞥见座位底下的缝隙里掉了个黑色的钱夹。
他一把抓了出来，定睛一看，“gui？我怎么记着你以前好像买过一个，这牌子挺贵的吧。”
周妤皱着眉，呼吸微微一窒，“别动。”
“这不看看怎么知道是谁落在车上的？”陈耀杰说着就要翻开看。
“我说了，别动。”周妤语调更沉，甚至带了点警告的意味。
陈耀杰将钱夹放好，双手举高，“行行行，我不碰了。”
周妤神色淡淡，“我知道是谁落下的，不用看。”
黑色皮革上有个金属蜜蜂的标识。
周妤确实买过，还是同款。
送走陈耀杰，周妤没回家，她兜了一圈，路上还接了个单子。
乘客一看开夜车的还是个女司机，忍不住和她聊了起来，周妤没那么善谈，但还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她的话。
她知道自己是在转移注意力，很显然，最后还是失败了。
周妤将车停在路边，视线落在那个黑色钱夹上，她拿到手里，只是看，看了半天也没有翻开。
也不知怎的，她竟鬼使神差地将鼻子凑上去闻了闻。
皮革的味道，还混杂着一点幽冷的清香。
很淡，却直钻进心底。
是蒋沉身上的味道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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