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赵瑛没说出来。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我知道你尽力了。”抚着女儿的额头，赵瑛笑了。“我们家渺渺，是个很勇敢的人呢。”
世界四、撩了初恋以后（54）
可梁衍能理解。
再想保护女儿，赵瑛也清楚有天终究还是得牵着她的手，将守护她的责任交给另外一个人。
赵瑛问，语气温和的让梁衍感觉受宠若惊。
“她说，走在路上下一秒也有可能出车祸，难道就因此不走路了吗？”赵瑛似乎是在模仿徐徐的语气，显得刻意。“我们活在这世界上，如果真要担心，
闻言，赵瑛静默片刻，接着叹了口气。
梁衍方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这时被惊了下，发挥警察的本能，抬眸就是锐利的目光扫过，直到看见来人是赵瑛，瞬间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警察工作的风险，包括作为他们亲属在内可能承受的危险，赵瑛不是不懂，只是情感上仍难以接受。
“嗯……伯母，对不起。”
赵瑛走近病床，摇摇头。
梁衍甚至没注意到她踏进病房，只是握着徐徐的双手，像在祈祷一样，平静而虔诚。
“警察工作的性质，大家都知道，特别你还是刑侦大队的。”顿了顿，赵瑛接着道：“因为业务上的往来，我也认识不少公安部门的人，所以在听到渺渺说你现在当了刑警后，我第一个反应就是要阻止你和她交往。”
他的嘴角和眼角都有擦伤，不用想赵瑛就知道是谁的杰作。
不过在徐荣海说自己揍了梁衍一顿后，诡异的是，赵瑛心里对梁衍的怨念就少了一半。
高大的男人猛地弯下腰，就算这样，他的背脊依然如戒尺般挺直，于是落在赵瑛眼中，就呈现出漂亮的直角来。
比身为父母的我们都还要勇敢。
梁衍与赵瑛的视线对上。
徐荣海以前有在练自由搏击，大学的时候甚至还参加过几次业余赛。
“因为年轻人的逆反心理较重，那时候你们又重逢不久，刚在交往，若我把心里顾虑直接说出来，说不定会形成反效果。”赵瑛声音淡淡。“所以我先同意你们的交往，想着却是等到有合适的机会再将你们分开，毕竟结婚了都能离婚，更何况关系没有实质保障的男女朋友呢。”
女人穿着高跟鞋，脚步声清晰。
这话是用开玩笑的口吻说出来的。
赵瑛这话说得有几分凉薄。
他的戒备，赵瑛看在眼里，突然就心软了。
可再有限也足够了。
让赵瑛没料到的是梁衍的反应。
梁衍点头。
当然在法律之下，一切皆按流程走，他能做的其实很有限。
“说来不怕你笑话，因为这个缘故，我对爱情和婚姻都没什么信心。”赵瑛扯了下嘴角。“所以后来我还是把内心的想法和渺渺说清楚了，这是我身为一个母亲能为女儿考虑的，至于她认不认同，就是她自己的事儿了。”
已经有好几次这样了。
梁衍现在就跟惊弓之鸟一样，虽然知道危险已经解除，仍不敢掉以轻心。
“后来，她带我们和你见面，你说了那些话，说真的，挺好，可也挺不现实。”赵瑛说着，往口袋一摸，本来想掏根烟出来，可很快意识到这是在病房里，只得作罢。“渺渺应该也和你说过我和她父亲的事儿了吧？”
梁衍认真听着。
“还好吗？”
本来，赵瑛对梁衍也是十分不能谅解的。
对方是梁衍，如今看来，令人放心。
在女人的眼睛里，流转着十分复杂的情绪，不过梁衍觉得，最多的大概是一种欣慰。
“作为一个普通人，我尊重警察的工作，然而作为渺渺的母亲，我实在很难说服自己将女儿交给一个职业风险高，甚至可能累及到她的男人。”
至于另一半，则是在见到守在女儿病床前的男人后，渐渐被弭平的。
“对不起，伯母。”语带哽咽，梁衍再抬头时，赵瑛清楚的看见他泛红的眼角。“是我没有保护好徐徐。”
轻轻印了一个吻在徐徐脸上，赵瑛看着站在一旁，沉默而肃静的男人，问道：“怎么了？不会被徐荣海打傻了吧。”
“阿衍。”这似乎还是赵瑛第一次这样叫他，开始的别扭过去了，赵瑛也理顺了思绪。“刚接到电话的时候，我确实怪你。”
她一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梁衍已经又一次道歉。
眼睛，彷佛永远睡着了的模样，梁衍就克制不住自己内心高涨的暴虐情绪。
不论如何，至少在他们这段关系里，两人是双向而平等的付出，这样就足够了。
尽管，就算赵瑛和徐荣海当真反对，他也不会松开徐徐的手。
“结果你知道她怎么回答我的吗？”
毕竟前头才被徐荣海给揍了一顿。
只要他想。